进屋后,她见曾巧心坐在简陋的木床上,身后挂着一条深色纱罩,衬得这位公主的脸庞十分苍白,莫非匪徒袭击之事真吓到她了?
「怎未见伺候公主的人,这人都上哪儿去了?」她发现屋内只有曾巧心一人,没有其他服侍的下人,奇怪的问。
「我喜欢安静,让伺候的人都出去了。」曾巧心说。
「这样啊……奴婢只是过来传个话,殿下和三皇子让您安心待在屋里,不用担心外头的事……」阴奢走近后看得更清楚,曾巧心的脸色何止苍白,简直面无血色,连忙关心的问:「公主没事吧?」
「我没事……三哥也去对付匪徒了吗?」
她留意到曾巧心放在膝上的双手捏得死紧,像是在压抑什么,她安抚道:「是的,他与大禧太子一起,应该很快能摆平外头的混乱,您不用担心。」
「那就好……」曾巧心露出了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。
阴奢记得稍早见到曾巧心时,她的样子虽娇怯,但也瞧得出一个公主的沉稳,可这会儿却是……蓦地,她眼角闪过一道微刺的光,似是铁器折射出的光从纱罩透了出来,她心头一紧,已然明白曾巧心为何这么异常,但表面上仍不动声色。
原来纱罩后方藏了人;一把刀正架在曾巧心的后颈上,她低下头时还瞥见床底下有一滩血流出来,若她猜得没错,伺候曾巧心的人已经被杀了,尸体就塞在床下。
「公主若没其他吩咐,奴婢先告退了。」阴奢冷静的道。
「你……你就这么走了?!」曾巧心方才一听到有人敲门,赶在纱罩后的人有所反应前,马上急着让人进来,就是盼有机会求救,此刻见阴奢来了就要走,忍不住急了,只是这一出声她立即感受到刀锋朝后颈压了压,她怕得只好应道:「呃……好。」
阴奢假装没看到她双手颤抖得厉害,转过身假装真要离去。
曾巧心微张开口想再试着把人留住,可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她怕呼救的同时很可能她的颈子也跟着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