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是我兄长。」她轻声说,却发现他根本没要她起身的意思,让她就这么曲腿回话,因此她腿酸也只能强撑着。
「你进宫做什么?」他锐利的眸子盯上她。
「兄长让芸儿进宫向皇后娘娘请安,是娘娘命芸儿过来的。」「母后的意思?」瞧了她的长相之后,他晓得母后打什么主意了。
「是的,皇后娘娘见您近来郁郁寡欢,打发芸儿来为殿下解忧。」蹲太久,她额上有汗「不必,母后该知谁也取代不了七儿,你若想活命,快走吧!」母后以为这女子的身形容貌有三分像七儿,就能慰藉他沉痛的心,当真异想天开。
可萧芸不仅没走,还盈盈笑问:「殿下能先让芸儿起身吗?」他哼了一声。
「起来吧。」起身后快滚!
她欲起身却发觉腿曲久了站不住,才起来便又跌坐到地上去。
他却只是冷冷看着她,拂袖冷笑。
她尴尬不已。「芸儿知道殿下的顾忌,您不让人近身,那我不近身就是了,只远远陪着您,与您说说话解闷可好?」她咬牙再站起来,努力露出讨好的表情。
「放肆,本宫要你走,你敢留?!」他倏然变脸。
她被吓得仓促往后退了,本以为外传太子冷酷是言过其实,可此刻见他那冷冽的模样,不免心惊肉跳,太子确实可怕。
「滚!」
她身子一颤,本想立即转身逃走的,却猛然想起兄长的嘱咐——她非要成为齐凌太子妃不可!她不能就这么走了,遂又挺起胸来,不但不走,还反而迈开步子走向他。
「大胆,还不退下!」殿外的姜满见状喝斥,为她捏了把冷汗。
她充耳不闻,继续往前走,只要能靠近得了他,便有机会成为他的人,所以她不能退缩。
每走一步,都象征她离尊荣的未来越近,此刻见他只是加深了眉心上的皱褶,并未对她出手,她不禁有了更多的自信,紧张的心情也逐渐放松。
她毕竟是宰相之妹,又是皇后让她过来的,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,况且她对自己的外貌有自信,相信他不会对她如何的。
但说时迟,那时快,下一瞬她身子已撞上殿内墙柱,当场断腿甚至吐血。
姜满见这情景,只得立刻带人上来收拾。「奴才早警告您了,可您偏不听,下回别再犯傻妄图接近陛下了,还是赶快回去疗伤吧。」他无奈的示意两个太监将重伤的萧芸抬走。殿下已算对她手下留情了,要不是七儿郡主之前逼着殿下习惯人气,眼下她恐怕连睁眼的机会都没了。
见她狼狈的离去,他摇头撇嘴,相爷的野心越来越明显了,连妹妹都想送进宫。皇上自上次朝凤台中毒后,龙体内的残毒至今还未完全祛除,仍在疗养中,而主子此时也正伤怀于七儿郡主的死,偏皇后娘娘不了解相爷的为人,万一那人趁此际将权势延伸,那可不好收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