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……本宫明白了,你退下吧。」
「是。」萧裔这才旋身离去。
萧裔走后,唐七七由金龙屏风后头走出,蹙紧了柳眉。
「您信他的话吗?」
「不信!」她闻言随即轻笑出声。「是啊,您怎会信?辽人是有理由乱我朝没错,但若要杀我便是多此一举。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,要不了多久我便会自己死去,何需他们冒险夜闯东宫呢?」输偃可笑不出来,他偏过头,炯炯双眼瞪了她许久,无法像她一样轻松看待她的生死。「说过多少次了,不许提死!」他严厉警告。
这人就是不肯认命!她嘴唇一动,想说什么,仰首撞上他深情的目光,喉间不由哽了一下,半天才点了头,终是没再说些有的没的。
未再受刺激,他神色平静了些,才缓缓的对她道:「这萧裔乃齐凌栋梁,治国奇才,父皇十分信任他,就是本宫对他亦极为欣赏,但是这人……」「但是这人心思深沉,忠奸难辨!」她替他说出后头的话。
他赞赏地点了点头。「你倒见微知著,这人确实不易驾驭。不过,父皇被下毒、你遇刺,这些事本宫即使怀疑他,也没有证据,加上他现在是当朝宰相,本宫对他有怀疑之语也不能轻易说出口,否则当真足以动摇国本,惊扰民心了。」她听了他的话,立即闭上嘴,君臣、朝政之事何等复杂,他说的没错,宰相乃国家重臣,不能凭直觉怀疑,更陷不得,得小心求证,衡量利害再说。
她不禁笑眯眼的瞧起他来了,原以为他远居华山,孤癖成性,对权术谋略必定生疏,哪知这帝王之术他可是知之甚详,他日若登基,旁人决计斗不过他,治臣驭下游刃有余,分明就是个当帝王的料。
东宫殿上,众人簌簌发抖,就连姜满都脸色发青,唇角轻颤。
唐七七坐在榆偃身边,见十步外的众人胆颤心惊的模样,虽感到于心不忍,但也只能狠下心的安慰众人道:「你们别怕,殿下会克制住的!」「万……万一克……克制不住,怎怎怎么办?」姜满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「不……不会的,他一定做得到的!」其实她说得十分心虚,但仍得坚持住。她坚信接近人群是可以训练的,只要习惯了人气,自然就不会产生排斥感,更不会有攻击的反应了,因此今日算是特训。
可见识过他杀百合的样子,这万一又闹出人命的话,她就万死难辞其咎了,不过她好不容易才说服他接受训练,这时绝对不能退缩。
她自己都信心不足了,说的话自是起不了几分作用,无奈众人又逃不了,只得将遗书都写好了放在一旁,以防不测了。
「姜满公公,开始吧,先来三个慢慢走过来。」她吩咐。
姜满吞咽着口水,点了后头一排宫人中的三个。「你们……去吧!」他闭着眼忍痛挥这三人含悲忍泣的迈着艰困的步子往榆偃走去,随着他们的接近,榆偃的脸色越见紧绷,当他们跨到第三步时,他忍无可忍的手一摆,那三人霎时教一股掌风击飞出去,皆骨折了,哀号不已。
唐七七见状,青了脸庞。「所……所幸他们命……命还留着,可见殿下已能控制力道了,很……很不错是吧?呵呵……受伤的先去疗伤吧,姜满公公,再让三个上来试试。」她忍着心惊,横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