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该先感激我救了你,而不是指责我胡言乱语。」申璟说。
「你!」他说的没错,他是救了她,但他所说的话实在气人,让她怒得想先劈死他后再道谢。
瞥见一旁的宫人正胆战心惊的看着他们,高月倏地一惊,立刻压下火气,打发宫人离去。
「二皇子是来找太子的吗?」宫人走后,她板起脸重新面对他。
「我刚见完父皇,知道皇兄还在父皇跟前奉药,想你一个人在东宫,所以过来陪陪你。」他说得极为轻浮。
高月气结。「你到底想做什么?」
「我今天只是来告诉你一句话。」
「什么话?」她正色的直视他,只希望他说完快滚,她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,更惧怕他身上不时散发出来的侵略气息。
他是丰钰的敌人,她不可能跟他沾上任何关系,真不知道他为何对她和太子的关系仿佛甚为妒恨?
申璟举步朝她欺近,她谨慎的往后退,他见了眼底隐隐含怒,寒意渐深。「我是来告诉你——」
夜深时分,高月不知睡了多久,躺在床上的她忽然黑睫颤了两下,有些心悸的猛然睁眼。
眼儿一睁,直直望入眼底的是一双乌黑瞳仁,她一阵屏息后,蹙起眉心。
他回来了?但他从来不曾在夜里出现在她寝房里,见他眼神复杂的紧紧凝视着她,莫非——
「皇上他……」一开口,她才发现自己声音竟哑得难听。
「父皇入睡,我才回来的。」丰钰笑说,又恢复了平静淡定的笑颜,他执起她的手,「瞧你今天画了不少兰,手酸了吧,我帮你捏捏。」正好借机摸摸她又白又嫩的小手。
晓得他定是回过书房,见到她因心情烦躁而画了一桌子的兰。
这几年他按摩的力道拿捏得越来越好了,小手在他的长指下被珍惜的揉捏着,非常舒服。「皇上的身体状况让太子很忧心吧?」
「嗯。」他回应的点了头。
尽管天家人间的亲情淡薄疏离,但丰钰是个异类,他重情重义,虽与皇上间隔着一块天家之地,让他们彼此不能真正靠近,但在父皇生死交关之际,他很希望能跨越那条鸿沟,真正尽些为人子的孝道。
这些她懂的,她懂他的心意。
她握住他轻揉的手,用双手裹住那只大掌。「会没事的。」她哑声说。
丰钰深深回望她,白玉面庞散发着淡淡莹光,眼眸里头像一泓被细石投中的水潭,一圈圈的涟漪缓缓散开。他紧抱住她,双眉渐舒,终究露出了大大的笑容,宛若她是定心丸似的,抱着她久久不放。
「太子……」教他这般激动的抱住,又是在暧昧的床上,她雪肤上全染了细细红晕。
她别过头想稍微拉开两人的距离,可这一转头,嘴却正好擦过他的唇,她惊愕的一颤,他却是眼眉上挑,嘴角噙笑,简直比旭日还要光耀,害她的心头小鹿再度狂乱的撞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