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月连连摇手,不敢居功。
「太子见谅,璇儿方才砸坏皇上最喜爱的玉器,自知闯祸了,这才冲出来,其他人追他都来不及,这孩子真是该打!」她嘴里说着,但那眼神分明是饱含宠爱,哪打得下自己的爱儿。
「六弟还小,娘娘不用对他这般严苛,况且父皇最疼他,你若真打了,父皇还不心疼吗?」丰钰说。
这话说得她脸都红了。「太子说这什么话,皇上哪最疼他了?在皇上心里,最在意的还是太子。」
他淡笑未接口,他们本来就少接触,因此寒喧两句她就带着直璇匆匆离去了。
她走后,丰钰目光不自觉变深,不哓得在想些什么。
一旁的高月轻咳两声才招回他的思绪。
经直璇这么一闹,他见她眼泪没了,愁绪还在,不由得长叹一声,心疼不己。
第九章
一早,丰钰带着打石进宫探望皇上的病情,这三年来他上哪都携着她,这次却没带上她,高月心知为什么,是不愿让她再见到皇上对他的逼婚。
她瞧着外头的天色已近晌午,却不确定他是否会回来用膳,但她还是命人准备着,以防他出现喊饿。
皇上身子益发不好了,昏厥的次数也逐渐增加,皇后与丰钰都忧心不己,就怕他撑不住了……
而她何尝不忧虑,丰钰坚持不愿娶刘洁儿之事已触怒龙颜,连刘家人都倍感羞愤,已放话不愿意支持太子。
然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,申璟的同母妹妹在这时候嫁给掌有京城禁军大权的将领,这代表于申璟的势力已深入京城禁军,若皇上在此时倒下,以现今的情势,丰钰想顺利登基,比先前更危险十倍。
太子会这么坚持不接受刘洁儿,她是罪魁祸首,因为她,所以他宁可让自己处境艰难,也绝不负她。
她眉头深锁,想要劝他,但又不知如何劝起。
她抗拒了他很久,就是不愿意面对今日她不想与人争夫,所以不肯接受他,可不管她愿不愿意,他都执意要她,而他也明白,只要他一旦成亲,她便会离开,所以他才不愿意放手,不接受刘洁儿。
难道要她说出她愿意做小这种谎话,来骗他暂且接受刘洁儿吗?
非得这样才行吗……
「高女官,尚书府的千金刘洁儿持着皇后的手谕来见太子。」宫人来禀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「刘洁儿来了?」她霍地由椅子上跃起。那女人竟然来到东宫了!「可是太子目前人不在——」她莫名有些心慌。
宫人见一向稳重的她难得出现不知所措的模样,赶紧道:「奴婢已经告知刘小姐了,但她手上有皇后手谕,奴婢不敢擅自接下,还请高女官出面接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