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面当真可笑。南宫策坐在銮驾里,冷冷一笑,俊容满是嗤色。

而同坐銮驾内的谢红花瞧了,也忍不住傻了眼。这是五子哭墓吗?

正瞠目着,男人携起她的手,下轿了,众人见他下轿,为彰显自己对他能平安归来是多么的喜极而泣,哭声更响。

南宫策站定后,不过仅仅朝他们清冷一扫,张嘴发了一个音——“吵!”

转眼,什么鬼哭神嚎的声音都没了,没人再敢发出一丝假泣。

群臣察言观色,屏着气地观向前方的天威龙颜,瞧见他脸上仍旧是那副睥睨表情,但出乎意外的,神情中竟是不见煞气,他……心情好?!

众人面面相觑,好生讶异。皇上教人刺杀,何等凶险,以他的性子,此刻必是怒不可遏,怎知……大伙一时间有点无措了。

再往他身旁站着的红裳女望去。在皇上前往长沙前,众人便猜测,皇上喜新厌旧,不可能迷恋同一女子太久,况且,听说此趟皇上将在长沙的后妃全给带回来了,而红裳女在后宫原就无名无分,他们以为这趟归来,她就会消失,想不到她还能再跟着皇上回来,瞧来皇上这回可是颇为“专情”啊!

“小姐几日不见越来越美了,人也更加精神了呢!”有人马上见机行事,试试水温的赞起谢红花。

她听了倒有些不好意思,小脸微微的红。

南宫策见了,露出极浅的微笑,这笑不若平常的险恶,众人眼明反应快,立刻投其所好,开始对谢红花谄媚起来。

“小姐这趟到长沙也受惊了,幸亏这气色不受影响,万幸,万幸啊!”

“是啊、是啊,臣等听闻你们遇刺,这几日可是忧心如焚,吃不下也睡不好,这会儿你们平安归来,这才真正放下心来。”

“让大伙担心,真不好意思了!”谢红花小声谨慎的说。

忍不住疑惑这些人可都是朝廷的一品大官,若在从前,连与她说句话应该都嫌浪费口水吧,可现在却对她的安危忧喜于色,这感觉不是挺真实的。

“你们都没事可做吗?全赶来这里哭丧,想来是朕让你们太轻松过日子了!”

南宫策开口,所有人立即又绷紧了皮,惊惶起来。

“臣等、臣等……”就说皇上怎么可能心情好,眼下果然又要翻脸了。

“哼,朕逢喜事精神爽,就不与你们多啰唆了,传朕旨意,即日起对百姓减税两成!”

喜事?不是遇刺差点丧命,何喜之有?!

再说,国库才被不肖前帝南宫盛玩空,虽然抄了逆贼临南王赵漠的家当来补,但与先前的满盈相比,国库仍嫌空虚,现要减税,可真出人意表。

殊不知这其实是某人因他的小虫子记忆苏醒,龙心大悦到极点才会如此做。群臣不明就里,不禁全惊傻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