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难得板起面孔对她。「女儿,你疯了!拒绝皇家的亲事有辱皇威,说不定要杀头的。」
「要杀头我也不嫁!」她大吼。
「看来爹平日真是太宠你了,居然将你宠得如此不识大体,还有,听说你房里真的有男人出入,从前爹由着你不管,但现在你可是太子的未婚妻,行为自得当心,以后不许你给我胡闹了,安分点,听到了没有!」他这回吃了秤砣铁了心,非要她乖乖出嫁。
多少人抢着要嫁进宫当太子妃,就他这个向来聪明一世的女儿,不知哪根筋不对,老是与太子作对,死也不肯进宫。
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
另外,于私心,他也非要女儿入宫不可,因为臻妃逼得愈来愈紧,这信可能转眼就要落入皇上手中,届时他百口莫辩,岂不死路一条,若是松儿肯嫁进宫里,太子一定会帮他这个老丈人的忙,不会让他人头落地的,所以,不管松儿同不同意,她都非嫁不可。
只是,至今他还是不明白,太子是何时看上松儿的?
「大姑娘,你在做什么?」金儿慌张地瞧着柳如松疯狂地收拾衣物,心惊的问她。
「我要逃婚。」她手正忙,简短的说。
「逃婚?」金儿吓傻了。不会吧,大姑娘要逃太子的婚?该不会是糊涂了吧?没有人敢也不会有人想逃太子的婚的。
「金儿,你听着,你告诉我爹,就说我到外头避几天,几天后就回来,叫他不必挂念,还有,他的事等我回来再帮忙解决,就这样。」交代完,她拎着包包,匆匆走人,只留下金儿张大嘴,久久阖不上。
大姑娘真的疯了。
一青春少年,明眸皓齿,既潇洒又秀气,一身长衫马褂,适逢冬季,又罩了件棉袄长袍,显得玉树临风又贵气十足,这样的少年可说是人间少见,凡经过的人仅消瞧他一眼,皆是心动神驰,恨不得他是女儿身,若是女儿家必是倾城倾国,宛若貂蝉在世。
这会他走上著名的茶街,逐一闲逛,慢慢试品,尝到满意的才大方丢下银子,连价也不杀,瞧便知出身大户人家。
待茶暍腻后,他这才放眼望去,转身朝远处的酒楼走去,过了午膳时间,酒楼不再高朋满座,仅两三桌有客人,他随意挑了个空位,小二就利落的倒上茶水。
随意地点了一桌满菜,显然他娇生惯养,即使出门在外,吃暍住行还是挺讲究的。
「唷,哪来的玉人儿?这么标致,活像个娘们,他还是个男人吗?」邻桌传来几位大汉的粗鲁调笑。
这几位粗野汉子,自他一进门就盯上他,瞧得心痒,又不屑一个大男人生得比女人还美,见他行为用膳秀气,更加不齿,遂卯起来出言讥笑。
少年仅是冷笑以对,懒得理会,这一路上这种无聊汉子他遇多了,不理他们,无趣后便会走人。
但这回他失算了,这些汉子原是山野强盗,见他不理,高傲的态度倏地惹恼他们,几人斗狠地朝他围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