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规律的敲着木鱼,脸上的诡笑竟是越扩越大。“我在念经啊,念着让自己早日升天的经呢……”

“你胡说什么!”他语气骇人。

她表情瞬间又变了,那模样非常害怕。“音律,别打我,我念、我念,这祈福经,我今天会念完的。”她又惊又惶的保证。

他神色一紧。音律?薛音律!

她想起过去了?!

他心跳加速。

那年他遇袭坠崖,她被逼落发为尼,曾在青奄待过,在那受尽司马长女薛音律的侮辱,最后是他赶至,才没让那女人将她折磨致死,而她此刻是忆起这段过去了吗?

他眸子不再沉稳宁静,又惊又喜的同时,也不禁忧恼起来。她什么不想起,怎么偏偏勾起这段最糟糕的过去!

“水儿,没事的,朕在这里,那姓薛的女人伤害不了你。”他尽量轻言慰抚,希望她别再受惊。

可她却仍是满身大汗,双臂紧紧抱着木鱼,害怕得直落泪。

他心头发疼。若她回忆起的只能是这种事,那他情愿她什么也不要记起。

“水儿,都过去了,此生朕不会再让你经历那些事的。”

她不看他,一神情迷惘。“是佛祖在责怪我服侍得不尽心吗?在青灯下,放肆了吗?可是我真的情愿痛死也不想停止思念他呀……”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,忽然又潸然泪下。

“水儿?!”他心折。那时她以为他已死,万念俱灰,一心求死。

“好痛啊……好痛啊……”她呓语着,可脸上却泛着恐怖的笑容。

这情形让李三重与春风姑姑见了心惊。

“主子,小姐这是中邪了吗?”李三重惊道。

“不许胡说,她只是沉湎于过去!”南宫策立即怒斥。

李三重与春风姑姑这才立刻噤声,但仍忍不住的想。沉湎于过去?这又是什么时候的过去啊?两人惊惶不定。

南宫策再次夺过谢红花手中的木鱼。“不许再敲了,你给朕醒醒,醒醒!”他用力摇晃她。

她眉心紧拢。“我要死了,你别妨碍我……”

“鸳纯水!”她身子被他粗鲁揪起。

她浑身一颤。“好吵,你这样吵,我又死不了了……”她抱怨。

“朕还在,你敢死?!”他脸上狂风大作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她仿佛回神,又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
“你说我是谁?”他眼中有着熊熊烈火。这女人竟然认不出他!

“你是……”她看了他许久,久到他额上的青筋一根根浮现,仍没有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