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仪一惊,屏息回头。“三哥?”
“是你碰了这帕子的?”他指着御案上被她扔下摊开的四方帕子。
“呃……安仪好奇,瞧了一下。”她承认。
“该死!”他震怒了。
她吓得整个人弹起。“这、这不过是一条绣工粗劣的帕子不是吗?”为何不能碰?
“住口,你敢脏污此物!”
虽说他有洁癖,但仅是块寻常帕子,她碰了下,怎就脏污了?他鲜少对她如此疾言厉色,她吓坏了。“安仪不是故意要碰的,这就要人拿去洗!”她赶上前去,伸手要再碰那帕子。
“谁许你再碰的?!”他简直暴跳如雷了。
她吓得缩了手。
“李三重,李三重!”他大喊。
不一会,一名太监惊惶的入内。“启禀太上皇,李公公亲自送太皇后回去,刚走,您忘了吗?”
他怒目瞪人。“是啊,好你个兔崽子提醒了朕的健忘,这嘴了得,来人,将这奴才拖下去赏嘴,滚!”
太监大惊。方才李公公离开时,不是才道主子今日心情极好,大伙当班可轻松些,怎么才一会工夫就猪羊变色?
眼见那太监被拖出去,安仪惊得张大了眼,这下明白自己闯下大祸了。
“三哥……对、对不起,我不知道这东西不能碰,要不,我亲自绣一个赔您,保证绣得比这个好!”她忙补救的说。
“你绣一个赔?”南宫策冷笑。“你绣的能比得上朕的水儿所做的吗?”他表情充满不屑。
她愕然。原来那帕子是谢红花所做,而他却宝贝得对她大发雷霆?!“这帕子手工并不怎么样,安仪的如何比不上她?”她也是骄傲之人,隐忍不住的恼道。
此时李三重正好赶回,得知太上皇发怒的原因后,暗自叫糟。那块帕子主子从不让人碰,直可比拟他赠给小姐的环佩铃铛上的那块怀玉,若是有人不长眼睛碰了它,非死即伤,看来这位平时颇受太上皇喜爱的公主,这回也要倒大楣了。
南宫策瞄见贴身太监回来,立即吩咐,“把人带下去,哪只手碰的,就打哪只手板子,打到见血为止!”
安仪骇然。“三哥——”
“带下去!”他双眼盯着那被弄脏的方帕,不耐烦的挥手,原本的好心情已被破坏饴尽。
“公主,咱们走吧!”李三重无奈的朝她道。
但她已跪在地上哭崩长城了。“三哥难道要废了安仪的手?您好狠的心啊!”
南宫策怒目朝她望去,逐渐的,他眼神竟复杂起来,怔了半晌后,叹了口气。
“李三重,带下去吧,不用见血,打个五板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