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娟,你也是他的手下吧?”
“是。”这点晓娟没再瞒她,直接点头承认。
当蟠爷愿意将孩子交给少夫人,就表示对她不需再故意遮掩身分了,少夫人应该已经知道这座城目前被锦衣卫控制在手中了。让她知道他们的身分无妨,只要别泄露了与秦老爷的恩怨就好,那是机密,不得轻易说出,且知道对她也没好处,必会成为锦衣卫灭口的对象。
晓娟回答得这么干脆,反教秦画意一怔。“那他是否真如外传的……”
“少夫人,我晓得您要问什么,锦衣卫在外给人的印象是冷酷无情的,而大部分的成员也确实是如此没错,但少爷不同,他是我见过的主子里最血性的一个,他对待府里的每一个人,从不以锦衣卫的教条约束,而是将咱们真正当成自家人在相处,若除去他是锦衣卫副都指挥使的身分,他对待妻子、家人,甚至下人,绝对是个好丈夫、好父亲、好主子!少夫人,您嫁的人,其实……是好人。”晓娟忍不住多说了一些。
秦画意低首望着怀中安睡无忧的小家伙,敛去了心思。“你不觉得你的这些话矛盾讽刺吗?一个抛弃妻儿的人,你如何说他是好人?”
“这……”晓娟有苦难言,却无法再为主子多解释什么,满腔无奈。“您就当我方才没说过那些话。”
匆匆转身,这回她不敢多作停留,生怕自个会说出更多不该说的话。
望着晓娟像是逃离似的背影,秦画意若有所思的开始思量一些事……
第九章
秦画意已决定要离开这个伤心地,打算带着昏迷不醒的爹以及小宝投奔远在山东的婶娘。她卖掉爹经营多年的宝石铺子,以及宝库里大部分的宝物,这些事处理起来异常顺利,卖产的消息才放出去,立刻有人高价买下。
之后,她找了马夫,雇了辆马车,带着简单的行李便起程前往山东。
马车出城前,马夫刻意停了下来,说是要喂马儿喝些水再上路,但一个时辰前马儿才喝过水的,实在没必要再刻意停下喂一次,可她什么也没说,冷眼看着他将马车停下,让马儿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水。
“夫人,要出城了,您不下来再瞧一眼杭州城吗?您这一离去要再见这景致就不容易了。”马夫在马车外说着,极力邀她下车瞧瞧。
她抿笑道:“好啊!”抱着小宝才探出头,那马夫已殷勤的过来扶她。小宝难得远行,一下马车即兴奋得在周围跑跳,那马夫亦步亦趋的跟着,生怕他有所损伤。
这个马夫的服务可比一般还要周到,不只顾马,更护人。
笑了笑,秦画意没多说什么,眼光朝四周望了望,马夫停下的地方是一处小竹林,放眼望去四周并无异状也无人,但是,她就是感觉在某一处,有一道炽热的目光正集中在她身上。
她索性阖上眼,让这道光源尽情散发,要瞧就瞧个够吧!
半晌后,她听到一阵马蹄声,蓦地睁眼瞧去!
“画意!”
李画师竟然骑马追来了,他是文人,马术不佳,骑马的样子也有点惊险,可他选择骑马来,可见他追得有多心急,见到她后,他拉不住马缰,还差点落了马,幸亏那匹马还算温驯,这才让他顺利下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