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未死,心已死。
但心真的死了吗?为何她的心绪仍然持续在思念着某人……
而且越来越思念,越思念心就越痛!
好痛啊!
她倏然拧起眉,只要她一动情,心头就难以承受的抗议起来。
是佛祖在责怪她服侍得不尽心吗?
在青灯下放肆了吗?
可是……她真的情愿痛死也不想停止思念他呀──
这回额上的汗冒得更凶了,捧着胸,她忍不住扶着案桌喘息?
“原来你在这里!”一声骄蛮的声音,在用力推开房门闯入的刹那,叱叫出声。
薛音律闯进后见她揪心倒地,先是些微吃惊继而讪笑,“元贞,你少给本小姐装病了,还不出来帮我祈福诵经,我可是已经付了住持老尼十天的诵经费用,这十天里你要日夜不能间断的为我祈福,今天才是第一天,你就想给我偷懒,想得美!起来,还不滚出来,当心我叫住持抽你鞭子!”未了她还狠踢她一脚。
鸳纯水才勉力要爬起的身子,被这一踢立即又往地上跌去,摔痛得抚着脚踝,皱足眉头。
“还装死,本小姐付了钱可没这么多时间让你浪费!”
薛音律干脆揪起她的耳朵拖着往门外去,鸳纯水被揪拖得在地上跌跌撞撞,狼狈不已,浑身擦伤。
“你……住……住手……”她只能虚弱的阻止。
薛音律见鸳纯水越是不堪她就越是痛快,因此更是恶意的将她像拖着狗似的,一路拖往法场,让众多香客以及众女尼们看了惊讶不已,但谁也不敢插手,因为施暴者可是并州司马的千金,财大势大,谁敢得罪。
她等这一天可是等很久了,当她听闻鸳纯水被遣回并州为尼,她简直欣喜若狂,早打定主意,定要报当日的羞辱之仇。
要不是这女人,她不会乏人问津,至今嫁不出去,更不会成为并州笑柄,她的骄傲与一生的幸福全毁在她手里,所以这回鸳纯水落在她手里,她将会让这女人生不如死!
“哼,元贞,你这好吃懒做的女人,想拿了钱不办事,没这回事,还不立刻给本小姐跪地诵经!”
将人拖至法场中央后,她直接将木鱼砸向鸳纯水的脸上,她的鼻梁一震,鼻子登时流出两道鲜血来。
众人见了纷纷投以悲悯不忍的眼神。
听说她曾经是公孙谋极为宠爱的虫子,珍贵希罕至极,无人敢轻慢,如今却……
唉!
众人只能轻叹,人生命运谁也难以预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