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法否认的,他依旧念著她、想著她,思念的心从来没有一刻消淡。
从来没有。
卢台乃历代皇族御用的佛堂之一,位于长安城近郊,不是宏观巨筑,但精巧细致,尤其四周有茂盛如青的森林,在晌午过后笼罩著蒙蒙白雾,带来深林与空林般幽静的景致。只是这片美景却没有让第一次来到这儿的公孙谨惊艳,并不是她不觉得美,而是她心头已有著重重阴郁的山峦郁结,让她透不过气,自然也看不见美景。 明日就要回长白峻岭了,听说冶冬阳也已经上路回洛阳,从此两人踏上不同的路,也许今生再不会有交集,思及此,她不禁黛眉紧蹙,惆怅的走进佛堂,隐忍著泪水在眼眶打转,不住喃喃抱怨。失恋那么苦,当初何必要恋上这一回?
看来她还没学到教训,爹爹就是悲恋上了娘,所以一朝失去挚爱,人生全走了样,她瞧爹爹悲苦了十多年,居然没有领悟一些道理,活该自讨苦吃,活该自己郁闷难解,活该……谁教她爱上人家,又害人家一门枉死!
深深一叹。就当是老天看不惯他们父女俩作恶多端给予的惩罚吧!
“姊姊,你怎么哭了?”突地出现一名约五、六岁的小女孩。
她微愣了一下。“你是谁?”
“我姓杨,闺名叫玉环。”小女孩生得珠圆玉润,张口笑得灿烂。公孙谨眼儿一亮,抹去了泪,仔细地瞧了瞧小娃儿,见这娃儿神采逼人,娇俏的小脸已看得出日后必然是艳惊四座的绝色美人。
“杨玉环……你一个人来这儿?”
“我随大姊来上香的,你哭什么呢?”
“我--”
“公主,贫尼准备好了。”老尼捧著木梳发圈出现。
“呃,好……咦?小娃儿人呢?”才一转头,小娃儿已不见踪影。
“公主指的是玉环?”老尼问。
“是啊,怎么眨眼她就跑得不见人影了?”
“玉环的姊姊将她唤去了。”
“是吗?”她有些怅然。这小娃儿将来际遇定非凡,她还想多问问她一些事,怎么跑了?暗叹一声,席地而跪。“师父,来吧!”
老尼恭敬的抓起她一绺柔顺乌黑的长发。
“慢著!”一道清逸身影凌空而落。
身影穿透佛堂中的轻烟,认清来人,公孙谨不信地怔了怔后,眨起一双湿漉漉的美目愣愣地看著。“冶冬阳?你怎么会来?”他不是该在回洛阳的路上吗?
“我来阻止你做傻事。”清澄却冷淡的嗓音响起,目光却不曾有一瞬离开过眼前的娇容,她……更瘦了。
“傻事?”她浑然不解他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