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谨将手藏至身后,没让他握著,这次在情感凌驾之前,得先把事情问清楚,“你不怕我爹爹要你的命?”
他冷凝了脸。“我从来没在意过你爹爹的威胁。”
“你不是因为爹爹的威胁才贪生怕死的将我拱手让人?”
“当然不是,你这狠心的女人怎能这么说?公子若贪生怕死,不会见你坠崖就什么也不想的跟著跃下,公子也是九死一生才被救起的,他差点为你丧命,你竟然说公子贪生怕死?!”
连日来不见主子归府的暮春因护主心切,就是胆小怕事也得赶来看主子是否安好,谁知来到鬼窟就见主子眉尾一道刀子口,伤口不大,但挺深的,鲜血缓缓流下额际,为此他惊得不轻,随后听见两人的对话,立即气得为主子抱不平。
“我坠崖后你家主子也跟著跃下?”他的话让公孙谨震惊不已。
“公子简直是殉情了,要不是幸运落在大树上,早就粉身碎骨,身首异处,随后还叫人在崖下找了你几天,不见你身影,你知道公子有多难过?”暮春余悸犹存的解释。
“冶冬阳,你这个傻瓜!”她的声音哽咽,想起他曾经随著她跳崖,她就好怕好怕,怕得不住颤抖,她差点失去他了!
“我们约定过的,我不能让你孤单一个人。”压抑著的声音紧紧绷绷的。
“那也不用如此激烈!”笨木头、呆头鹅、又笨又呆的冶冬阳,怎么就这么死心眼,她边在心里臭骂他,眼泪也跟著不受控制的滑落眼角。
“当下我无法思考,唯一的念头就是不想失去你。”他伸手拚命拭掉她刚滑出的泪珠,明明知道她脸上的缠布会吸走这泪水,但他总觉得这是他的工作,她的泪该由他带走。
“既然不想失去,告诉我,为何没来带走我?”她发颤的问。此刻她相信他一定是有理由的,她不容自己再误会他,但她需要知道那理由是什么。
“我中毒了。”他一面说一面颤抖的撕下衣角,暂时为她的手止血包扎。
“中毒了?!”暴雨中,她浑然不知疼,只惊愕于他说的话。
“在鬼窟我两次受人刺杀,就连跳崖获救,也被人再下手毒杀了两次,你也看到了这阵子我的病容,所幸都发现得早,才能大难不死,但大夫说还有余毒,要长期调养,而我不想在找到凶手前让你回到我身边跟著涉险,落崖,一次就够我心碎了。”他为著受尽折磨的事解释。
她这才仔细瞧著他的面容,他额上的伤口正淌著血,在大雨中随水滴落,但即使是这样的大雨中,她还是能瞧见他面皮底下那泛青的黑气。
他真的中毒了!
她没有错,她没有输,冶冬阳果然不会因受生命威胁就轻言放弃她,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保她周全,他爱她甚过生命啊!
缓缓扯掉脸上缠布,露出完好容颜。
“你没得天花?!”暮春先呼出声。
冶冬阳由惊喜转为疑惑,最后目光变得寒冽,但没多说什么,他在等她的解释。
“她是没得天花,而是跟我打赌──”南宫辅脸色不佳的走了出来,他一直派人在鬼窟守著,就等著谨儿输,好把人带回自宅,没想到下属来报今日有变数,他特地赶来,却是他输了,输得极不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