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宫大哥,还有更猛的,你等著。”她接著又亲自从后仓里拉出一只老虎,朝他顽劣的露出笑容后,将这只虎送进打斗得正凶的豹笼内。
三只野兽凑在一起,可想而知,斗得更精采了。凶恶的野兽在牢笼里拚得你死我活,吼叫声伴著血迹四溅,真是好看啊! 这凶残的游戏她百看不腻,就像无时无刻在提醒她,兽笼好比时局,求人不如自救,强壮自身能力可比奢望别人施舍得好,所以她可柔可刚,就是不示弱。
南宫辅见状,笑得阴邪。
在贵族间,仕女们所谓的娱乐指的是栽花、赏花,若激烈一点就是马球和蹴鞠,可没有人像她有这般嗜血的嗜好。他们果然合适,连兴趣都相投啊,只可惜之间多了个碍眼的人……公孙谨不觉身旁男人目光的异样,迳自瞧得入神,直到三只野兽倒下了两只,才收回紧盯著丰笼的视线,转头对著他满足的一笑。 “南宫大哥,还精采吧?”这嗜好可不能让冶冬阳知道,不然她就皮痒了。幸亏那家伙今天朝堂有事,不然可没这大饱眼福的机会。
“精采,可惜还少了一些乐趣。”
“咦?少了什么乐趣?” “其实若想找乐子,整人就好了,何必整野兽?”她伸手摇了摇。“但是整动物有整动物的乐趣,这是和整人不同的。”“整人会哀会叫会反击,应该比较有趣。” “野兽也会啊!”南宫辅一副师长样的与她讲理。“那野兽需要让你动脑想著怎么挖心掏肺吗?”“这倒不必,杀它们很容易。”
“这就对了,整人才有挑战性。”
“嗯,我同意!”睇向他,她开心的笑起来。
多么契合的人呀,如果当初先遇见的是他而不是冶冬阳,那她原本的计划是不是可以更圆满?
刚回府,冶冬阳就马不停蹄的先来找心上人,本以为会迎上笑吟吟的可爱脸庞,怎会是这满目疮痍的景象?“天啊,搞什么?竟然把自个儿的寝房搞成这模样?!”暮春鼓胀著脸,一脸怒气。这丫头太无法无天了,瞧这房子都要被拆了!那阴魂不散的丫头才跑,又给少爷找回来,真不明白公子看上她哪一点,她除了仗著公子的喜爱在府里作威作福外,简直一无是处!“你不是说她一直在房里,人呢?”心惊的瞧著翻倒的桌子、被扯下的帘帐,以及敲了一个大洞的窗棂,冶冬阳沉声问。“方才我经过她房里时,还听见她在唱小曲儿,怎么转了个身就不见了,上哪去了?”他霎时脸色发青,心神不宁。“去,去问问有人看见她离开吗?”
暮春瞧见主子发沉的脸色,这才惊觉可能有异,赶紧领命奔出,一刻钟后回来禀报。“公子,大门外的护卫说并没有看到谨儿姑娘出府。”
“谨儿失踪了!”他惊得霍然起身。
“不会吧,那丫头缠公子缠得紧,八成是在护卫打瞌睡时上街溜达了,怎么可能失踪?”虽然这寝室内的景象有点吓人,但那丫头的性子本来就胡作非为惯了,说不定一个兴起,自己弄乱屋子,若凭此说她失踪,好像有点大惊小怪。
冶冬阳视线锐利的扫了他一眼。“那就去找,派府上所有人去找,务必把人给我找回来!”事有蹊跷!不安的情绪紧紧盘据他的心房。
“呃……是。”虽不明白素来泰山崩于前也不会变色的公子为什么变得这么著急,但瞧公子冷峻的神情,暮春不敢多问,赶紧招来府里所有人,在府里府外开始翻天覆地的寻人。
冶冬阳则独自惴惴不安的坐在公孙谨的寝房里。
希望她真是贪玩,而不是出事了……
头一遭,他手心竟冒出了阵阵冷汗,期望暮春真能顺利将人找回来。
但几个时辰后,他脸色铁青,额际上的青筋隐隐鼓跳。
因为她真的莫名失踪了!向来睿智清明的眼神此刻涌上煞气,冷得令独自归来的暮春背脊发颤、冷汗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