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见连公子都发火了,暮春这才收敛,连忙退下。
“你赶他走做啥?我要剥了他的皮!”她气呼呼的冲上前要将暮春捉回来修理。
冶冬阳一把捞住要冲出去的人儿。小丫头确实轻盈,在他的怀里扭来撞去,却像没重量似的挂在他的臂弯上。
公孙谨人小力气小,死命的挣扎,双臂伸不出去,索性一只脚往前踢,这一踢却勾著了椅子,整个身子向前倾,连带让抱著她的人也跟著倾倒。
为了护她,他一个翻身,让自己先著地的垫在她身下。
安稳跌在他怀里,公孙谨起先还扭动了几下,后来突然静止不动了。
他担心的赶紧低首望向她。“受伤了吗?”却撞见她正奇怪的呆看著他。
“没有呃你这是在抱我吗?”发现她整个身子密密的被他裹住,她为这份亲密蓦然感到心跳加速,就跟上回他扣住她,阻止她离去时那份心悸的感觉是一样的。
怎么这家伙一碰她,就教她起了异样呢?
他一愣。“抱?”她身上甜甜的淡味瞬间袭上他的鼻。
“你误会了,我是在救你。”他没有立即松开扶起她的意思,心房兀自起伏著,知道自己是有些地方不对劲了。
对她是特别的,但在搞清楚自己思绪前,他不想妄下定论伤了人。
“不是抱啊”她虽聪明,毕竟年轻,尚不解男女之事,只是觉得这份亲匿有点脸红心跳。
“不是”生平第一次,他有了心虚的感觉,双颊微染深色。
“不是就不是,呃我问你,我很难看吗?”她脸色一转,又问。
“嗯?”他蹙眉,对于她突然转了方向的话题有些不解。
“我是说我瘦得很丑吗?”在山上时没人嫌过她轻盈的体态,虽说她也知道这世道正流行圆滚滚姑娘,但就她所知,娘生前也是这么个纤细体形,爹爹还不是爱得很,她以为自己至少不算太差,谁知这会下了山,遇著油腻的司马娇,竟被嘲笑,这股气闷得她恼火。
“不丑。”他清清嗓子后说。
她倏地眯起眼。“哼,你对每个人都这么说,司马娇你也说她美!”
“你们各有风情,各有各的美。”他斟酌著应对。
“你从不得罪人吗?”她不满的问。
“非必要的话。”
她赏了他两个字。“小人!”
小人?他愣住了。“你说我?”
“你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不是小人是什么?”她不屑的冷哼。
他不禁失笑。“我只是不想伤害别人,所以礼貌行事──”
“左右逢源,还是小人!”
“我无欲无求,既不害人也不占人便宜,这也叫小人?”他为自己叫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