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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他眼中的独霸煞气,曲奴儿惊觉他实在杀气太重,脑中忽然浮现爹曾说过的一句话--多行不义必自毙。

「大王……您恩允过不拆穿奴才的身份,让奴才继续待在宫中的。」她惶然的提醒,而且她已经付出了代价,成了众人眼中毫无品格,任人狎弄的男妓。

「寡人并没有拆穿妳不是吗?」

「可是您赐梁山宫的举动,总是不妥。」

「寡人宠信一个奴才,送一座宫池算什么?寡人可以再为妳盖一座乐兴宫、咏华宫或者阿房宫……对了,将来寡人就为妳盖一座天下最为广阔壮丽的阿房宫,寡人要以铜铸顶,以水银为河流湖海,极尽奢豪的来建盖它,妳说这可好,妳可喜欢?哈哈哈!」他径自得意大笑。

曲奴儿却越听越心惊害怕。「奴才不要梁山宫,更不要阿房宫,奴才什么都不要!」

他倏然止笑,面目狰狞起来。「不识好歹!」

「对,奴才就是不识好歹,请大王收回成命,凭奴才的身份,不敢收下一座宫池。」她突然跪地请求。

他脸色再变。「妳若不要,寡人就放一把火把梁山宫烧了,就连梁山宫里数百宫人也一并殉葬火海!」他脸庞益发阴狠夺人。

「您……」她不由得惊愕跌地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
怒龙黑袍立于咸阳宫一隅长廊上,脚边跪地的是他培养多年的密探。

密探双腿微颤。「臣查了许久,但这曲公公来时宛如石头蹦出,走时也像不留痕迹,凭空消失的蓬莱仙人……」

「竟有这等事?」

「大王,要不要直接向曲姑娘问明……」倏地,大掌重重落在他脸上。

「没用的东西!」赢政怒而掴掌后,气得转身离去,行没几步路,又满脸煞怒的回身。「再查!」

这天下没有他掌握不到的事,尤其那女人,他不会让她跟曲公公一样,凭空消失!

不,他不会让她凭空飞走的!

原本困扰一赢政的恶梦已减轻,可曲奴儿谜样的身世却成了他近来新的难枕原因。

随着密探一次次毫无所获的回报,他益发戚到心神不安。她身边的人都如同神仙鬼魅般查无痕迹,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,再无遗留,那么她是否也会同她的亲人一般,消失无踪?

思及此,他双手巍巍发颤。不能问,不要问,而那该死的探人竟敢要他去问她,竟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