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这些人并非是相公真正的亲人,但相公也说过,十分感激给予他身躯的原主曾思齐,因为这才能让他遇见她,两人能结成夫妻,基于这分恩情,曾家的事就是他的事,他必须替死去的原主负起责任来才行。
只是,要怎么让相公答应帮曾家,这就让她很费神了。“这……相公,娘刚吩咐了厨房煮些你爱吃的菜,我瞧咱们今晚用完饭再回去可好?”一时不知怎么启口才好,只能拖住他留下再说。
他抬眉望她。“你真想留下?”
“那可是娘的心意,你也好久没吃到这些菜了,尝尝也无妨的。”她笑着说。
见她如此,他也不再说什么,点头了。“那就留下用饭。”妻子说什么都好,只要她不觉得这顿饭难消化就行。
丁锦绣听了十分高兴,简直喜不自胜了。“好好好,我一会就让人上菜了。”
他瞧于锦绣开心的样子,想起去年他们要离家时,她哭哭啼啼的塞了银两和首饰给他,这时不免心软了,他还打算着等曾家真正倒了,便接她与二弟回他那去照顾的。
“思齐,金无足赤,人无完人,你还怨祖母顽固吗?”曾媛开口问。
他表情依旧淡淡的。“祖母怎会有错,您这么说反倒让孙子惭愧了,是我不孝,不能承欢膝下尽孝道。”
曾媛眼神一黯,一听就知他余怒未消。“唉,你还是不肯原谅我这老太婆是吧?”
他沉默不语,气氛顿时又陷入沉滞。
“相公,祖母身为守灶女,一生心血都在茶行上,她老人家对三位孙子也都是用心良苦的栽培,尤其是你,年少时出了不少事端,都是祖母为你操心善后的,这恩情你不能忘记。”不忍祖母难受,莫可儿道。
而这分明是在提醒他,曾媛是原主曾思齐的祖母,她有恩于原主,也等于有恩于他,他代替原主报恩也是应该的。况且,他现在的身分既是姓曾,与曾媛的血缘关系便是断也断不了的。
曾思齐哪里听不出妻子话中的涵义,也由原主的记忆中浮现出祖母幼时抱着他慈爱的模样、说着让他长大出息,要将茶行交给他继承的话,以及后来对原主失望、恨铁不成钢的伤心表情。
是的,老人家是全心全意爱孙子的,只是她个性严厉不易与人亲近,这倒与他有几分相像,在自己那时代,他一样是不容侵犯、说一不二之人。
思及此,他心中对曾媛的怨慰消去不少了。
“祖母的养育之恩我没忘,祖母还是我敬重的祖母,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。”他慎重的说。
曾媛闻言立即红了眼眶。“你是我的好孙子,过去是祖母太不近人情了,你若不怪我就好。”
他淡笑了,这一笑,让三个女人的心情都瞬间轻松了不少。
“若是如此,思齐,你就回曾家来吧。”于锦绣见他态度已软化,以为是时机了,马上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