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都怪新郎,在外惹是生非让仇家找上门,在喜堂上闹上这一场,还连累新娘子被打,两人才刚拜堂,这就要做同命鸳鸯了,难怪莫家人不知如何收场了。」说话的人瞧向一旁满脸愁绪的老夫妇,这对夫妇穿着粗陋,一瞧就知是穷人家。
「莫老头家里穷,想说嫁了女儿得些聘礼能让两老的小儿子讨媳妇用,如今这聘礼怕是得拿出来当丧葬费了。」
「就是,真惨啊,大夫刚也说了这两人都伤在要害,是决计撑不到天亮的。」唉,大夥在这等着,也不过想等到天亮後进去帮着收屍而已。
「莫老头,你不进去瞧瞧吗?眼下说不定已经死在里头了—— 」
莫老头皱黑的脸一凛,「瞧什麽瞧,这里头的人死了也不关我的事!」
「欸?你这话什麽意思?」众人吃惊。
「我们已经嫁了女儿,女儿已是曾家的人,若有个不幸也是曾家人出面,与娘家有何干系 」莫老头说得理直气壮。
「没错,再怎麽说也轮不到娘家人帮着下葬,再说了,今日的祸全是曾思齐惹来的,咱们没找曾家赔女儿的命来就算不错了,往後的事咱们管不着,也管不了!」莫大婶也道。
「说得好,老婆子,这没咱们的事,咱们走!」莫老头连再进去确认女儿的死活都没有,扭身便走了。
眼见莫大婶也马上跟着走,众人无不傻眼,这是不打算吐出聘金为女儿办身後事了?
「喂,莫老头—— 莫—— 」
「苏伯,别喊了,你这瞧得还不清楚吗?莫老头夫妇这是绝情绝义,当没这个女儿了,既然如此,咱们也不用管这档子事了,还守在这做什麽,都走了吧。」
「走……走?」
「是啊,人家丧家都不理了,难道这收屍的事你要帮着干?」
「当……当然没那个理。」
「这就是了,那还不走?」
「这—— 唉,好吧,走了。」苏伯瞄了一眼门内,他们都是穷苦的人家,哪里拿得出钱帮人下葬,只得离开了。
所有人都走光後,没多久,床上应该已经断气的新娘身子轻微动了一下。
她仍紧闭着眼,但觉得头昏脑胀,全身酸痛,大娘与二姊下手果然狠,不打死她不解气,可自己竟然没死,可真是奇蹟了……
她挣扎着睁开眼眸,想瞧清自己身在何处,应该是阮府的柴房吧,过去嫡母整人定在这里动刑,自己被人用棒子狠打了不知多久,昏过去後嫡母八成就将她丢着自生自灭了。
她得快点醒来才行,否则真活不了,这还不称了嫡母与二姊的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