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远仪心知她恼什么,叹口气,朝曾子昂跪下,缓缓道:「陛下,臣也有罪,宝妃娘娘不孕之事臣早知情,就是因为知情,才对她不能成为皇后感到惋惜。
「臣当初没能坚持娶她,臣曾经后悔过,但娶了公主之后,受公主娴静可爱所吸引,婚后对公主已是一心h意,再无他想,可吕氏被废为庶人后,仍无事生非,定要挑拨我夫妻情感,并且利用公主的怒气将宝妃娘娘之疾公诸于世,其心可议,请陛下处置吕氏!」这话是说给曾子昂以及众人听,更是说给曾巧心听。
曾巧心愕然,「这么说是我让吕氏操控了去?你根本没有背叛我?」
他苦笑,「你我夫妻日日同床共枕,我对你如何,你不知吗?」
她立即红了脸庞,「那……那是我误会了宝妃娘娘,她没有故意害我……」她不好意思地看向莫亮珍。
莫亮珍轻轻点头,没怪她,「我晓得你夫妻恩爱,从没想过去破坏,驸马也曾清楚告诉我,他现在心里只有你及孩子,你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。」
曾巧心更羞愧了,「对不起,是我冲动了,这才会中吕氏的计。」她愤愤的道:「皇兄,吕氏恶行不改,仍想兴风作浪,这回不能再铙,臣妹建议赐死吕氏。」
曾子昂道:「朕正有此意,明日赐她白绫三尺,让她悬梁谢罪。」吕氏自寻死路,被圈禁居然还能闹出这些事来,活该!
众人见他震怒,明白吕氏非死不可,而吕氏死有佘辜,没人同情她,他们只对一个月后曾子昂要立莫亮珍为皇后之事愁绪如麻,心情焦灼难忍,无法排遣。
隔日,吕氏被赐死了,曾俊章知晓后,只哭了一回便默默将尸首由宫中带回,运往吕氏的祖地南寮下葬。可惜她曾贵为大燕太后,死后却仅是一座石碑简单刻上「吕氏之墓」四个字,让曾以她为尊的南察人无比唏嘘。
忌妒的人活在地狱中,吕氏一生只追求不可得的东西,尽管先皇已给了她所有的宠爱,她仍不能满足,只记恨当年的那段错误,导致自己与别人的一生皆不幸,吕氏的悲剧是自己造成的,曾俊章深深明白,只盼她死后能真的得到解脱。
曾子言听闻吕氏的死讯,吓得惊慌失措,深怕自己也即将没命,煎熬了几日便半疯了,在牢里成天自言自语、又哭又笑。曾俊章去看他时,他抓着自家儿子的手,要儿子给他和母后报仇,让曾俊章进宫谋杀曾子昂,说曾俊章 杀了曾子昂后,即可篡位为帝,这时候他便能做那太上皇。
曾俊章无奈他失心疯,为了断他的妄想,向曾子昂自请收回爵位,自愿做个庶民搬迁至南察为吕氏守坟,曾子昂考虑三日,允了。
莫亮珍明白他为何同意曾俊章走,这何尝不是让侄子远离这些是非风暴的方法,若曾俊章继续留在燕都,难免遭有心人利用,也许终将步上其祖母与父亲的后尘。
只是曾子言得知儿子自断后路后,气得吐血,当真疯了,终日谩骂曾子昂目无尊长、窃国夺位,骂曾俊章愚蠢至极、忤逆不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