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负远告诉众人,「三日前老夫孙女才去城郊礼佛,怎么可能出现在青楼。」
「国相可真是老糊涂,莫亮珍说去礼佛就真去了吗?当日青楼里多得是见到她的人,其中一个就是益王殿下,他亲眼见到莫亮珍行为浪荡地勾引陛下,国相要找殿下对质吗?」孙女真骗了他不成?莫负远脸色发青,「就算真有此事,陛下不是纣王,我孙女亮珍也非祸国殃民之女,两人若有交往,也非如你们所言国之将亡,诸位莫要危言耸听,辱了圣君,欺了亮珍。」
「陛下是圣君,可莫亮珍不是圣女,她行为不检众所皆知,若陛下与之亲近,那么离积糟为丘,流酒为池,悬肉为林,为期不远矣。」
莫负远动了真怒,「你们欺人太甚,老夫孙女尽管漠视教条和礼规,可老夫相信她仍是洁身自好之人!」
「若洁身自好就不会妄想接近陛下,她若图皇后之位,咱们是不会允许的。」
「亮珍自小有主见,让她做皇后她还不乐意,你们这是自以为是!你们若要再辱她,老夫对你们不客气!」
大家见他真摆出要打架的架势,不禁傻眼,谁敢跟一个老头打架,万一不小心将国相打死了,这还得跟着陪葬,还有瞧瞧他说的那足什么话,他连孙女不屑做皇后的狂语都说得出口,可见这老头大概是疯了,大家深深觉得与他多说无益,不再吵闹,全都走了。
见众人终于离去,莫负远才将方才因准备打架而卷起的袖子放下,可刚转身就让人抱住。
莫亮珍泪流满面,觉得自己无颜面对莫负远。
她刚起床就得知自己和曾子昂的事曝光了,不知为何会如此,她正惊慌,随即知晓一群人来府挞伐莫负远教养孙女无方。为了不让自家祖父受辱,她立刻就要出来理论,可莫负远交代下人看住她,将她拦在厅堂外,不许她出现在众人面前,她再气急败坏也只能看祖父遭群臣围剿,自己却一句话也说不上。
她愤怒不已,更气闷至极,她与陛下交往,这就欺师灭祖成了红颜祸水,非抄家不可了吗?
当瞧见莫负远卷起袖子要和人拼命的模样,她更心痛了,祖父一个饱读诗书的文官,年纪又这样大,居然为了她气得要和人动手,让她忍不住流下眼泪了,如今更是抱着莫负远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莫负远晓得她心里想什么,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,「咱们进屋里谈谈吧。」他带她去到书房,两人坐定后,他即问:「你老实告诉祖父,你与陛下是怎么回事?」
她瞧着祖父严肃的脸孔,不敢再隐瞒,便将自己与皇帝之间的事一五一十说出,连她让曾子言强行掳去的事也一并交代了。
莫负远听了起先大为惊愕,而后怒极,「这么说来,你瞒着祖父夜夜与陛下在别院相会?你、你一」
「亮珍朽木难雕,背离礼教,让祖父蒙羞了。」她头垂得低低的,轻声认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