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本来这就要进宫覆命的,但不知太高兴还是怎么地,一出国相府就摔了一跤,膝盖肿了一大包,只得先回益王府疗伤了。」马松发现他的怒气横发,胆战心惊,开始后悔方才将话说得「太生动」。
「混帐!是南寮百姓重要还是益王的腿伤重要?让他立刻进宫!」他拍案。
「亮珍,说好今天不醉不归的,你怎么这么早离开?」
莫亮珍才走出酒楼,苏志清就追了出来。他二十几岁,身材高大,长相不俗,是个俊男。
「不了,今日本姑娘不喝了,改日再来拼酒吧。」莫亮珍带着几分微醺,轻轻摆手。
「这可真不够意思,说好为你庆祝摆平益王,你这主角都走了,那咱们这桌还唱什么戏?」
「那就别唱了,再说,摆平益王有什么难的?不过就是几个动作的事。」
「我知道你本事不小,连益王也栽了,可咱们兄弟一场,就好奇是怎么回事,可你怎么就像蚌壳似的不多说两句,解解咱们一票兄弟的疑惑。」
「没什么好说的,你若真好奇,改天我私下告诉你,我今日累了,而且你上头还一堆人要招呼,就别拦我了,让我回去休息吧。」她非走不可。
「那好吧,你坐我的马车回去吧。」苏志清不再拦人,不想为难她,谁教他与她是真格的至交。
他是首富之子,人人说他是轨裤、是燕都的浪荡子,与谁交往都会带坏对方,京城的名门子弟没人肯与他交往,唯有名声跟他一样「响亮」的莫亮珍不在乎,两人多年前在某个场合见面后一见如故,即以兄弟相称。
几日前,那毛没长齐的曾俊章纠缠她时,他在一旁嫌烦,是他动手将人给打下水的。事后他当然担心获罪,毕竟自己家中虽然有点钱,但对方是皇亲国戚,真要问罪,谁也保不住他,甚至可能连累家中老小,可她一肩扛下责任,没牵扯到他半点,其实这桌酒菜是他要谢谢她的庇护之恩。
「不用,我喝了点酒,正好走点路吹吹风,免得回去祖父闻到我身上的酒味,又要数落我了。」她嘻笑着,婉拒他用苏家的马车送她回去的提议。
「可天黑了,你一个女子自己走在街上总是不好。」她独来独往惯了,身边连个丫头也不带,说是讨厌一旁有人叽叽喳喳,嫌吵,可他晓得她是不想连累丫头受罚,否则照她的行径,陪她「干坏事」的丫头回去能不受国相责罚吗?
再说了,哪个丫头有胆子跟着主子上妓院喝花酒或进赌场跟人赌一把,现下身边不带人,也就没包袱了。
「你婆婆妈妈什么,我说没事就没事,你回去继续喝,我走了!」莫亮珍再度摆摆手,转身就走,一点也不给他啰嗦的机会。
苏志清心想,国相府就在两条街外,不用半个时辰就能走到,便由她了,但瞧天空似乎飘起雨来,忙向酒楼要了把伞,追出去送给她,「你要走也得带把伞,待会雨变大,酒气没了,人却染上风寒了,岂不更惨。」他把伞塞给她就又转回酒楼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