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王上脸上已有不耐烦,黄德哪还敢有问题。“奴才明白了。”其实明白个鬼,这意思难道是这里的宫主是这丫头不成?
这事若要传出去,其他宫的娘娘不闹腾起来才怪,这可是完全失宫规的事。
可话又说回来,这规矩是人订的,订的人又是王上,他说不合规矩的也合规矩了,合规矩的,王上不悦,也当没规矩了。
只是,他忍不住又瞄向身旁的丫头,啧啧称奇,玉兔宫虽不是什么称头的宫殿,但以宫女身分入主的她算是第一人,也是唯一一人了。
“王上,奴婢这里不需要其他摆设,奴婢的身分也不配住一个宫,这里就维持原样吧,等您安排了主子进来,再由新主子拿主意吧。”玫瑰说。
冶冷逍让她住进这里已经够令人侧目了,若再让她以宫主之姿向内务府拿东西,她再愚笨也明白自己若真敢拿,那内务府不乱了套,这是要给她什么身分的东西,若以宫女的身分,别说一张桌子,就呆一个碗也依法无据,拿不出来。
她说完这些话黄德立刻朝她赞赏的点头,这丫头还算上道,没蠢到真敢接受。
冶冷逍丢了碗筷,这代表吃饱了,御膳房也及时将熬了二个时辰的甜点“蜜芋”送至,但他手一挥,让小太监撤去,没尝,枉呈了御膳房的精心之作。“不过就是内务府不知变通,孤让你住这,难道没有道理吗?”他冷声说。
“道理?”让她住这还有道理的?
“玉兔宫是孤幼时常来游戏之所,孤一向将抓到的免子、老鼠、蛇弄死后往这里埋,而你……”他蓦然朝她阴侧侧的笑。
她胃一绞,这是将她当成玩死的动物手到这来了?!
“坦白说,孤确实有想将你活埋在这的打算。”他说这话时像是与人在闲聊,还用水漱了用膳过后的口,一点也没觉得这话吓人。
黄德听了频点头,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、这就对了,这才像王上会干的事,也解了他的惑,否则一个不起眼的宫女,又老是触怒王上,王上怎可能还平白送她住进这座宫。
玫瑰的胃不只绞痛还抽痛了,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位弦月王,自己都仿佛有生命的危险?
“那……那王上至今还想活埋奴婢吗?”她颤声问。碧玉受了惊吓,如今卧床不起,而自己割手腕的那道伤痕还没好呢,这回不会又要赴死了吧?
他忽然站起身来,伸手用力抬起她的下颚,眼中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栗。“你说呢?”
“奴……奴婢不知……”她眸中有俱色。
他嘴角一扬,似乎很满意见她受惊。“跟孤来吧!”他甩开她的下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