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红花气结。他这是拐个弯逼她就范,真可恶!

“如何?”

“您不能这样欺负人!”事关名节,他却这样逼迫她,她一急,泫然欲泣了。

他凝视她的眼神隐晦莫测起来。“朕谁都欺负,就不曾欺负你!”他这话深意非常。

她不禁一愣。这男人对她说的话,总是高深莫测到令她猜不透,尤其看她的眼神老是带着很深的满足,那种旁若无人,摒除一切的独宠眷爱,仿佛在寻回什么,或是弥补什么,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?她很好奇,真的很好奇。

“我不能搬进凤殿,更不能去您那,臣女有婚约在身,还是您的姑姑啊!”明知听到这话他铁定翻脸,她还是不得不说。

他果然度量狭小的拍桌起身。“就算你哪里都不去,高玉贤那女人还是必须迁宫,朕情愿在那里养畜生,以后凤殿就是小花的猫窝了!”恶劣的说。

“您——”

“你以为不肯搬来,朕就没法子了吗?朕将你住的地方四面墙壁全部拆除,将附近的四殿并为一宫,这样暂时勉强可住,反正过一阵子新宫完成,不管你同意不同意,你都得与朕同住!”

这分明是恃强欺弱,她气坏了!

离宫是紟唐王朝第二大宫殿,本身已建造得美轮美矣,再加上长沙地处平原,气候宜人,秋天满树枫叶,景致美如诗画。

但新帝南宫盛还是怕他那个喜怒无常的弟弟住得不满意,遂另在长沙择地建造更大的宫殿,而今日南宫策便来到新宫的工地观察了。

“您真的很过分,怎能真的这么做,任意破坏宫殿,硬是将臣女的住所拆得乱七八糟的,这样您就高兴了吗?真不晓得您性子怎么会这么糟,到底有谁才治得了您……”醒目的红裳出现在南宫策身后,谢红花边走边碎念。

众人心惊。太上皇居然能忍受有人叨念,更何况这已不是叨念,根本就是在数落他的不是,好个大胆的女子!

再观太上皇,他双手负背,对她的话充耳不闻,竟是隐忍下来。

真是奇观啊!凡是见到这景象的人无不这么认为。

“这里就是寝殿了,你想怎么布置,待会说说,朕好安排。”他领她到了处建筑了一半,但已瞧得出占地宽阔之处。

她这才停止絮絮叨叨,从自己站立的位置放眼望去。“寝殿?是您的寝殿还是臣女的?”她得问清楚才行。

南宫策睨她一眼,目光冷许多。

她撇了嘴。“哼,这是您的龙殿,臣女出什么主意?”

他挑高眉峰。这女人真的很不识好歹,前世他为她散尽后宫,却仍换不得她一世的相伴,这世,他存心报复,故意让后宫充盈,如今,随着她再度的出现,后宫便成了棘手问题,要不是得花些时间处理后宫之事,他也无须忍受她的碎念忤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