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百姓对这位太上皇可说是又爱又恨,对于他的离去,实在不知该欢喜还是该忧愁的好?
再加上继任的皇帝是他的兄长,虽然大他三岁,但才能平庸,成天只知花天酒地,这样的人,能维持住天纬时期的荣景吗?
众人对前景忐忑不安,在送走喜怒无常的太上皇时,才会哭声四起,悲喜难以论断。
“李三重!”銮驾里传来年轻却威仪的声音。
“奴才在!”太上皇的贴身太监立即绷紧皮肉的上前应声。
“外头哭什么,这是送葬吗?”銮驾中的人沉怒道。
他僵了脸。“百……百姓是舍不得您啊……”
“哼,舍不得什么?他们是担忧王朝的命运,怕自己再被打回十多年前的饥饿穷困状态,一群就只知哭嚎的废人,哭得朕都烦了,去,要他们笑,给朕大笑!”
“笑?还要大笑?”这时候,谁笑得出来啊听到这个指令,李三重也不禁面有苦色。
“废话,朕都要离京了,他们却像在哭丧,这不是在触朕霉头吗?传朕旨意,笑,一律笑,凡不笑者,斩!”
一刻钟后,一道道御令传下。“太上皇有旨,不笑者斩—太上皇有旨,不笑者斩—太上皇有旨,不笑者斩—”
当下,百姓全笑了,但是,笑得比哭还难看!
銮驾总算在一片“笑声”中来到城门外,新帝南宫盛率着文武百官早候在那,他脸上也是笑得惶恐惊惧,就怕这个反复无常的弟弟反悔不走了。
銮驾行经他面前,南宫策完全没有下轿的意思,手一挥要他滚,銮驾直接越过他消失在城门处,他的笑这才真正带出欢喜之态。
“停轿!”一道骄矜的声音由銮驾里传出。
随侍的李三重吓一跳,立即要人停下銮驾。
“太上皇,銮驾已停,请问……您、您有什么指示?”他躬身上前,诚惶诚恐的问。
“这里离长沙还有多远?”南宫策不耐烦的问。
“回禀太上皇,照咱们的速度大概还需要十天……”
“十天?你要朕再忍受十天”
“这个……”李三重被他严厉的口吻吓到咬了舌头,疼得皱眉不敢吭气。
这銮驾里铺着上好的羽绒,极尽奢华舒适,车轮外圈也裹了一层动物软皮,保证行驶间绝对不摇晃颠簸,都这样了,娇生惯养的主子仍嫌受罪,那总不能要长沙自己移位到主子跟前报到吧?
“混帐东西,真打算让朕继续挤在这小轿子里吗”太上皇发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