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在想什麽,这麽分神走路?」他笑问,炯炯目光略带贪婪地注视她。
见到他的瞬间,柳延秀是惊喜的,但随即又尴尬的低下首来。「这麽巧?一个人?」她发现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,那一大批的随从并不在身边,就连贴身伺候的张总管也不见踪迹。
「是啊,我想一个人逛逛,就要其他人都别跟了,怎知,就遇见你了。」他漾起愉悦的笑容。
她也忍不住跟着浅笑。「自己一个人出来也不怕迷路吗?」
知道他不是泉州人,每次出门又都有人帮着打点安排,像今日这样自己出门,大概是头一回吧?不过若无人指引,他能搞得清东西南北吗?
古牧耘温柔笑着,「还真让你说对了,是迷路了,这才会撞见你,待会指引我一条明路吧,不然我真回不去了。」
这话听来像是双关语,再搭配他温柔淡笑的模样,立即让她晕红了双腮。「那个……你家的方向要从这先往左转,遇见第一条街右转,经过三个路口後,再左转,之後你向路人问天井街的方向怎麽去,很快就能回去了。」她有意忽略那可能别有意涵的双关语。也许是她多想了,她不愿胡乱再猜测。
「待会先向左走就是了吗?,」他点头,像是认真记下她的话,完全当自己是寻路人。
「嗯,下次别再自己一个人出来了,身边没人打点,说不定会遇到危险。」她连忙提醒。虽然还是不清楚他的来历,但总觉得这人的一生都该活在金砖围起的堡垒里,脱离堡垒的守护,他会有危险的。
「好,我下次不会了。」他很轻易的落下承诺。
反倒是她,顿时一股复杂的情绪困扰着她。
他的安危与她何干?他何必承诺她什麽?而自己又为什麽因此芳心大乱?
懊恼他影响自己太多,搞得她心情起伏不定。
「柳夫子的身子好多了吧?」见她的笑容变得不自然,他抿了唇,问起了她爹的近况,虽然他早就了若指掌。
「爹……身子还是不太好,但总算能活着,这己是不幸中的大幸。」她感伤的说。
闻言,他脸一沉。「柳大子的身子会逐渐康复,你不用太担心。」
「但愿如此--啊,对了,我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念着你,说想见你,但我顾忌他的身子末康复,不肯让他下床,如果可以,你也有空的话……能不能来我家一趟,见我爹一面?」柳延秀有些不好意思的提出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