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喊「刀下留人」的人就据傲的坐在马背上,用啤晚之姿环顾刑场一圈後,才朝满脸惊愕的通判与傅传新望去,然後回过头问傅挽声,「他们之中谁是泉州知州?」
博挽声颤抖的伸出手指着傅传新。「他是泉州知州。」
见状,傅传新皱起眉瞪向儿子,不解这被自己关在家中的人,怎会出现在这里?
马背上的人确定之後,哼了一声便朝傅传新道:「皇太孙有令,柳如遇一案是枉杀误判,立刻停止行刑,并伤回柳如遇,此案再审!」
闻言,傅传新大惊,「饬同再审?」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,怎麽会半路杀出程咬金?
「没错,这案子有问题!」那人像是扬着鼻子说话似的,态度十分高傲。
傅传新怒发冲冠。「哼,你是谁?京里的皇太孙怎麽可能管地方上的事,若你不是假传号令,就拿出证明!」
那人的态度更傲了。「不过一个泉州知州也敢质疑我,本官是京府判孙政治,我手上拿的是皇太孙亲笔书写落印的谕令,不信你就上来看清楚。」
通判听见马背上的人是京府判时,脸都绿了。京府判属京官,从五晶官职,虽与身为知州的傅传彩示同品级,但京官的从五品比之地方的要高上许多阶,也难怪那人的口气态度这般嚣张,而他小小一个地方通判根本惹不起这人,再说他带来的还是皇太孙的谕令,他可不能不识时务。
通判当下鞠躬哈腰,主动上前去牵他的马道:「不知孙大人到,下官失礼了,失礼了!」
「哼!」孙政治冷哼,根本懒得理会这没啥气魄又任人摆弄的小官,转头对着傅传新又道:「还不放人!」
傅传新不甘心,抢过他手上的谕令,仔细检查了一遍,接着错愕,他真不敢相信堂堂皇太孙居然会插手这件事!
「但这人确实害死我的小妾,难道让她冤死……」见这谕令确实是真,傅传新的气势全消,但仍不甘愿就这样放过柳如遇。
孙政治沉声说:「本官已经请仵作验过屍,你那小妾是中毒死的,并非如你说的是摔楼而死!」
傅传新心一惊。「什麽,你们验过屍了?」
他冷笑。「就因为赶着验屍才会来迟!这死因明明有错,仵作也发现屍首身上根本没有当日欢爱过的痕迹,你却说是捉奸在床?还说你的小妾在与柳如遇拉扯时坠楼,这理由似乎也行不通,待会,本官会询问你为什麽说谎!」
听到这,傅传声的脸色大变。这不仅是要翻案再审,还要追究他的诬告罪行?
「这…这…」
「傅大人,你我同僚一场,我本不该为难你,但这事惊动了皇太孙,是他派我来查明真相,还柳夫子一个清白,不过,皇太孙体谅你丧妾之痛,网开一面,只要你解释清楚撒谎的原因,并证明那小妾中毒之事与你无关,皇太孙就不会追究你的罪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