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谁规定二十四岁不能有偶像?」容榆噘起粉唇,鼓起腮帮子,斜睨他一眼。虽然她也常被好友取笑像个爱作梦的十八岁少女,她对偶像的爱比对男朋友还浓。

「妳谈过恋爱吗?」

「当然!」容榆觉得不服气,双颊鼓得像青蛙。难道她看起来像没人要吗?

帕德欧轻呵一声,忍住想捏她粉颊的冲动。「应该不及妳对偶像的热情。」

耶!他怎麼知道?大学时代唯一的一次恋爱,虽然交往近一年,但她对男友没有什麼感动与热情。身边献殷勤的男人,完全无法让她动心,她觉得迷偶像反倒幸福满满。

「跟摸不到的偶像谈恋爱比较幸福。」她甜甜一笑。

虽然只相处几天,但帕德欧知道她对爱情并非无求,而是抱著某种憧憬,一旦找到融合梦想与理想的对象时,她会不顾一切拥抱爱情。这个认知,让他内心有些矛盾,他竟有点嫉妒那个根本还没出现的男人。

嫉妒?!他顿感讶异。他不曾有过这种情绪,事实上,他是谈情高手,却从未用心去谈过一场恋爱,他只重视自我的享受,不想被任何人束缚。

当然,她不可能有能力束缚他,他更不会成為她的对象。也许,这不明的情绪并非嫉妒。

「既然妳喜欢古城,我可以顺便带妳去看看圣吉米安诺和卢卡,这都是托斯卡尼著名的中古世纪小城。」

「好耶,谢谢你!」容榆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。

帕德欧偶尔会在她额上或脸颊轻吻,刚开始她很不习惯这种打招呼方式,每次都红著一张脸,后来发觉没什麼大不了的,她告诉自己要入境随俗。

第一次被她碰到脸颊,虽然只是轻轻一扫,他却有点愕然,感觉脸颊有些麻麻痒痒的。

「不过,我想在这裡多待一点时间,我们去贝壳广场喝咖啡,我请客。」容榆拉起他的手,愉快的跑向红砖色广场。

她第一次主动握他的手,小小的柔荑虽然只握住他半个掌心,心中却涌起一股不明的情绪。

低头看著奔跑的她,帕德欧嘴角泛起一抹笑。

悠閒的在西恩那待了一个上午,下午探访完另两个美丽古城,他们便搭车抵达翡冷翠,準备明天的艺术巡礼。

晚上,走进住宿饭店时,容榆的脸色苍白,在车上她已经吐了两次,现在全身还冒著冷汗。她想她可能感冒了,这裡早晚温差大,昨晚就感觉喉咙有些异样,但她不曾感冒到吐的状况,该不会水土不服吧?

她竟然会跟这块美丽的土地不合,心中泛起一丝无奈。

「妳不要紧吧?要不要看医生?」帕德欧帮她提著行李,看见她的病容非常担心。

「不用,我有带药。」容榆摇摇头,在国外就医可是贵得吓死人,随便也得花上几万元台币,想得她头更痛,这时才发觉台湾有健保真是太幸福了。

进入房间后,她从行李箱掏出药袋,服下一颗感冒药及胃药,才吞下不到三分鐘,她又匆忙跑进浴室猛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