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呃?」她抬头看他,怔了下。

「有没有?」靳子杰眉头轻拢,追问道。

「我……」她轻嚅唇瓣,诧异着他突如其来的问话,一时不知如何回答。

她有想他,天天都想到他,但她无法坦然说出口。

先前因母亲突然住院,被宣布需动手术,她惶惶不安,无比忧虑,但在母亲面前她只能装刚强,好说服母亲放心动手术,可每当夜晚守在病床旁,她不禁频频想起他,想着在渡假村时跟他相处的愉快时光。

尽管一开始她对他刻意刁难的行径非常不满,私下抱怨连连,甚至找树洞唾駡他,倾吐一肚子垃圾,可渐渐地,他不再那麽难伺候了,她对他也不再反感,甚至不知不觉被他所吸引。

之後成为他的私人管家,只负责照料他一个人的起居,那对她来说更是一项甜蜜的工作。

她一方面愈来愈喜欢他,一方面却要隐藏这份情思,只因知道两人不适合。

他曾让她作过一夜变身凤凰的美梦,让平凡的自己,变得似乎可以跟他成双成对的出席宴会,只是回到现实生活,她清楚自己条件,不敢再继续作梦。

她对生活、对工作一向认真努力,可对爱情,她从来没有任何自信,更没有闲暇时间去烦恼。

然而,当他没说一声就悄悄退房离去时,她心里竟感到无比难过落寞,而在他几日後打越洋电话和她联络,那时的她内心激动不己,却只能佯装平静,更不敢找他倾吐所遭遇的不平待遇与母亲的状况。

他对她而言,也许只像偶像崇拜的幻想,她虽心迷他、喜欢他,却不能当作倚靠物件,更不敢造成他的麻烦。

回想意外重逢至今,她让他撞见自己最凄惨狼狈的样貌,可他不仅仗义相救,还不嫌弃地抱她就医,为她买衣服换去一身狼狈,更代她付清母亲的大笔医药费。

他所做的每件事都让她感动不已,而每每被他抱起,她总会心跳异常,却只能极力平复对他的感觉,一方面也因身上疼痛让她移转了注意力。

如今历经风雨过後,她和他待在他的住处,面对他的惊人提议、他的问话,令她紧张惶惑,不知如何是好。

「有没有想到我?」见她迟迟不回答,他有些心急地逼问着。

「有、有一点点……」面对他一再逼问,抬眼迎视他一双深眸,她无法说谎,只能委婉吐实。

「可是,离开的客人我多少都会想到的。」被逼着吐出一些情思,令她感觉双颊躁热,忙补充说道,意图粉饰太平。

靳子杰微眯眸,撒着她,仔仔细细分析她的反应、她的情绪,而後他弯下身,倾靠向坐在沙发的她。

她因他突地逼近,身子不禁往後靠去,背贴着沙发椅背。

「只有……一点点?」他深眸凝视着她,要从她口中探问更多。

她能感觉他的气息拂过她脸庞,令她耳根发热、心跳狂乱,想撇开头躲避被他深眸紧锁的束缚,却宛如被箍住般动弹不得,一双小手只能揪着沙发椅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