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咖啡是餐厅现煮的,还冒着烟。」倪小瑶解释,不知有何问题。
「餐厅的咖啡不好喝,我有自备咖啡豆,你去厨房帮我煮一杯。」他不客气地命令。
「欸?可是……」她想拒绝这无理要求,这里可不是五星级饭店,她更非他的私人管家。
「厨房流理台有一包磨好的咖啡粉,旁边有挂耳式滤纸,煮妥开水後用滤纸泡就可以。」他简单交代。那包豆子是稍早前向经理要来的,这木屋附有小厨房,也可供客人自行开伙煮食。
「很抱歉。」倪小瑶不得不表态,他若要求她清理流理台或洗碗盘,她会立刻执行,但要她泡咖啡就有点说不过去了。
「怎麽,用滤纸泡咖啡也不会?要我示范给你看吗?」看出她想推拒,他故作不屑道。
「当然会,只是……」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,而是她不需做这种事。
以他的不良素行,她若答应这小事,只怕他更得寸进尺,连非清洁工作都要对她刁难个没完了。
「会就快去煮,没咖啡我怎麽配早餐?」他翘起二郎腿,翻开杂志,一副大老爷姿态,不耐地催促。
不想跟客人争吵,倪小瑶只得忍气吞声,转回屋里替他煮咖啡,心想明天一大早一定要再去树洞,好好咒骂他一番。
「啊啊啊—」倪小瑶一早便奔到前一天来过的这森林区,朝大槐树树洞呐喊。
「气死我了!欺压善良百姓的大恶魔!乾脆在咖啡里给他加抹布水再吐口水……不行,那种不道德的事我做不出来啊……可恶!就咒他在这里吃东西消化不良、蹲厕所一直便秘……」她滔滔不绝谩骂起来。
那奥客简直无理得变本加厉,昨天不仅要求她负责送三餐,还颐指气使要她餐餐代煮咖啡,然後嫌东嫌西,怪她把顶级咖啡豆煮得比餐厅自助吧提供的续杯咖啡还难喝。
她除了僵着笑脸赔不是,只能在脑中想像翻桌画面泄愤,然後整理屋内环境时,又被他频频找麻烦,光是应付他、整理他一间住屋,就已耗去她大半工作时间。
接连几日下来,打扫住房工作都要延到下午才能完成,怕有新客人要入住而尚未整理妥当便要被记点,她只好将清理他木屋的工作排到最後一间处理,之後才打扫其他户外环境,结果都得忙到下班过後,加班还没加班费。
他们工作时间虽有固定,但分配的工作也算责任制,上午负责几间住房清理,下午则是外面环境整理或轮流打扫温泉会馆内的公共区域,没能在时间内完成,只好晚点下班了。
因为这个超级机车奥客,让她连日来不仅无法准时下班,更是天天挑战她的容忍力极限。
幸好有个发泄出口,她个性也不是会积郁成疾的人,偷偷用力骂过之後,便能重新面对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