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心里咕哝,但仍拖着行李箱,离开木屋。区木屋跟这里一东一西,得先经过会馆,於是她先返回会馆大厅问他换的房号。
一问之下,他所换的木屋恰巧是她这个月负责打扫的几栋区木屋之一。
就这样,她理所当然成为那个男人的奴役对象。
刚开始,她还能表里一致,和气地笑脸相迎,面对他时不时的挑剔、找麻烦皆客气礼貌地回应,更常将对不起挂在嘴边。
不过才短短两日,他已磨去她历年来训练出对客人的服务热诚与强劲包容力,她表面仍是笑容可掬、态度谦卑,可内心已开始出现碎语,想偷骂客人了。
「小瑶。」这日上午,好不容易完成打扫靳子桀住宿木屋工作的倪小瑶,才刚离开便被同事陈美华唤住。
「嗨,美华。」推着清洁车打算前往下一栋木屋打扫的倪小瑶对同事微笑回应,那笑容却有些惨澹。
「你也打扫完了?」推着清洁车由另一方向而来的陈美华笑道:「真好啊!你负责的这间客人是个大帅哥。」她一脸羡慕。之前曾不意看见由这栋木屋走出来的客人,是个成熟的酷帅型男。
「哪里好了?那位机车先生龟毛得要死!我到现在才整理完这一栋而已!」她忍不住向同事抱怨。
一般情况下,连续住房的客人房间最容易整理,不需动到客人摆放的物品,只要更换厕所用纸及毛巾,简单清理一下浴室、洗脸台或地板积水,若厨房有动过再做清理,接着补充一下客厅茶包,倒个垃圾就可以。
只是要求过多的他不仅要她将床单、枕头套天天更换,棉被摺成豆腐状,还得将屋子里里外外、上上下下全擦过、拖过一回才行,比客人退房後的全面打扫还费工夫,害她工作进度严重落後,真怕被误以为偷懒,不久就要被经理叫去训话了。
「机车先生?」陈美华微诧。意外个性温顺、向来好说话的倪小瑶会如此气愤填膺。
「嘘嘘!」惊觉自己方才音量过大,加上同事大声强调那名词,她赶忙以食指指着嘴巴,要对方噤声。
此刻她们就站在这栋木屋前,她怕不慎被屋里的男人听到,对方会不爽地更找她麻烦。
「走远点再告诉你。」她低声说道,忙推着清洁车往前走。
木屋里,靳子桀就站在窗边,伸手微拉开窗帘,一双深眸望向开启的窗户外正站在屋外步道上与人谈话的倪小瑶。
方才她的抱怨,他听得一清二楚,不觉生气,倒对她的反应有些玩味,再见她突地伸手比划噤声,一颗脑袋朝木屋这方紧张地张望,旋即推着清洁车快步离开,那模样令他莞尔,嘴角淡淡轻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