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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,那揣想成真,便能解释她所以疏远他,所以急着离开,甚至在离开后就与他失联的缘由。

原本只是一丝荒谬臆度,他愈细想愈觉得可能性极高,再回想那不久前看到的孩子,与他儿时样貌颇相似,更令他一颗心激动狂跳。

如果……真是那样,那么他所见的孩子该不会就是他的?!

猛地,他心口重重一跳。

明知这想法很不应该,很可能害她被丈夫严重误解,害她幸福的家庭起波澜,但疑虑一生,他必须做确认。

他已没多少时间,更不愿带着困惑或亏欠的心离世。

原要进高铁站搭高铁回台北,谭劲转而又走往马路边欲拦计程车,准备再度前往叶佳欣工作的餐馆。

才匆匆走几步,他忽觉一阵头昏目眩,呼吸困难,四肢发软便不支倒地。

闭上眼之前,微眯的视线抬望天空最后一抹阳光。

他渴望着她能站在他面前,再次照亮他。

再次张开眼,他只觉意识涣散,浑身极度不舒服。

用力瞠开沉重的眼皮,他望着熟悉的天花板,确定自己人在医院。

而他身体如铁块般,沉重得动不了。

好不容易勉强动了下指尖,稍微集中意识,他才惊诧自己口鼻插着管子,喉咙因管子侵入难受不已,他试图蠕动干涩的唇瓣,却完全无法发声。

他略侧头,视线望见在病床旁神色哀伤的父母。

他们什么时候来台湾的?是谁通知他们他病了?而他又在这里躺了多久?

他眉头轻拢,试图回忆……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,他原是要去找佳欣,向她确认孩子的身世。

他情绪突地激动起来,用尽力气勉强抬起沉重的手臂,蠕动嘴唇要说什么。

见状,谭母红着眼眶,流泪道:“医师说你因癌细胞转移,肺部感染引发呼吸衰竭,现在正替你做密集治疗,状况好的话就可以拿掉人工呼吸器,不一定要气切……”她声音一哽,心扯痛不已。

“你怎么……把自己弄成这样?生病也没告诉我们……你让我们两老以后怎么办?”她泪流满面捣着嘴,难过又气怒地责备儿子,无法承受唯一的儿子将比他们先走。

“阿劲好不容易才醒来,你少说两句,让他先多休息。”一旁的谭父拍拍妻子的肩头,纠着眉心,神色难过地沉声安慰。

谭劲看着发鬓斑白的父母,内心愧疚不已,只能无声说抱歉,而对于可能被他辜负的叶佳欣,他除了抱歉什么也不能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