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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大学便知道她自幼被外婆扶养,而供应生活费的母亲在她高二因意外过世,她剩下的至亲外婆则在她升大二时病逝。

他一度因她孤苦无依,心生同情与不忍,向来懒得管别人闲事的他,利用当年身为社团副社长,竟破例为她向社员发起募款活动,还把集资来的钱当成奠仪费,亲自送至台南致丧地点--她外婆的老家。

之后回想起来,他仍难以理解当时为何一反本性,做出那么热心鸡婆的行为。

当时的她虽与他同社团已两个学期,但两人实际交谈机会不多,交情很一般。

而之后在社团他不由得较注意她,她也因他致丧关怀行为非常感动,常主动和他交谈问候。他内心佩服她的勇敢与乐观,没因无亲无靠就陷入悲观忧愁,他总能看见她笑容满面。

多年后再度相遇,她仍如记忆一般,这两年在工作上朝夕相处,他已当她是家人妹妹看待。

也许是因为如此,当她突然提离职,且是去意坚定,才教他怏怏不快,内心介怀。

他追问详情,她只是吞吞吐吐,一再告知想回南部生活。

他感觉她似有隐情,但无论他怎么逼问,始终问不出真相。

他因她不愿对他说实话,不当他是朋友兄长信赖,对他难得好言好语的慰留无动于衷,内心生闷。

他甚至把她的辞意告知其他同事,意图由他们劝说慰留她,没料到她依然执意离职。

“不行就是不行!”当她第三次欲递辞呈,他不禁有些火大。

“我……又没跟公司签终身约聘,为什么不能辞职?”因他态度益发强硬,叶佳欣也有些不高兴了。

她秀眉一蹙,心口扯痛,更觉委屈。

她又何尝愿意离开?可她不能继续待下去,等她肚子一凸出,将无法掩藏怀孕之实。

谭劲见她难得面露哀戚,心口一抽紧,下一瞬,他更感到不满与失落,她竟不顾情分坚持要走。

他是没权利不准她辞职,却又不想放开她,似乎她若离职,两人日后连见面机会都难。

“要走可以,等公司这批豪宅设计案完成再说。”他只能退一步道,试图以时间来改变她的决定。

“那……要等多久?”她不确定这批设计案的完工期限,肯定要花上好几个月。

“至少四个月。”他随口给个期限。

“不行,太久了。”她立时摇头,“最多只能再待一个月。”她紧张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