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
“你不要以为简家有钱,就可以随便浪费,你娘家煮菜也是这副德行吗?”简母以为出身乡下农家的媳妇,应该养成了勤俭美德,没想到光挑菜、切菜就这么浪费,她完全看不下去。

“我以前不会煮菜。”孙映洁小声回道。

在家时她没拿过锅铲,出社会后一个人住台北,三餐全都是外食,她是结婚后才真正学厨艺。

刚开始,料理很粗糙、很阳春,但简少承总是很用心品尝,研究了几个月的厨艺,她还以为自己已有端得上台面的功力,却没料到光第一步挑菜、洗菜就被婆婆嫌到臭头。

“你嫁进来,我可没要求你什么,没家世帮夫就算了,起码要懂得持家,该花的要花,能省的则省,从小地方就可看出一个人的习惯和价值观。”

“简家金额不是不劳而获一夜致富的,少承他爸从年轻就不停打拼,几十年下来才有今天的局面。”

“简家的孩子从不认为是少爷、千金就好吃懒做、安逸享福。少承在美国念大学时,已经到公司实习,他妹念法律,即使婚后也没放弃律师工作,家庭事业都能兼顾。”简母的责备暗讽她在婚后便辞职实在不应该。

孙映洁想辩解她辞掉工作是简少承强势的决定,但怕开口回嘴,只会引来更多的数落,只能忍气吞声站在厨房里,领受一边做菜一边叨念的婆婆的训诲。

晚餐后,进到卧房,她不禁向丈夫说出下午发生的事。

“什么?倒掉牛肉汤害妈不高兴?”简少承听了先是一愣,然后笑道:“妈很节俭,尤其对浪费食物很在意,她只是随便念个两句,你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
“她不只念两句。”她倒掉隔夜菜只是导火线,之后婆婆便数落起她的人格,这一骂近两个小时,知道老公下班回来用晚餐,在餐桌前婆婆才停口,孙映洁感到很委屈。

“没事的。”简少承拍拍她的肩,不认为这事有什么严重性。

“我只是好意帮妈洗菜、挑菜,她却对我很有意见。”原本她没打算打小报告,但丈夫一脸不在意的模样,让她忍不住再诉一下委屈。

“你没听过一个厨房容不下两个女人这句谚语吗?下次妈在厨房,你别进去,再说你现在身体也不方便,不用忙厨房的事。”简少承柔声安慰沮丧的妻子。

“真的没关系吗?”瞧他说的轻松,但她今天却感到很沉重,婆婆才来两天,就先给她一记严厉的下马威,就怕事情做或不做都会挨骂。

“没关系,妈喜欢厨房的工作,交给她负责就好,现在的你要多休息,看书、听音乐、插插花,不要太劳累。”

“嗯。”孙映洁点点头,丈夫的温柔体贴,让她内心的沉闷消散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