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相亲对象是谁?美国人或台湾人?他无法想象,更难以想象那些会令他抓狂的画面。

虽然没深入了解她的身价背景,但他早知道她出身良好,那便意味着将来的婚姻会由长辈安排做主,就跟他一样。

富单白再倒一杯红酒,一口饮尽。他仰靠沙发椅,闭上眼,眉心痛苦地紧拧。

他不想放手,可是他该如何去跟她父母争取她?又该如何处理父母已为他安排妥当的相亲宴?

凌晨四点,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的云思妤,起身下床,随意披上外套,走到落地窗边,推开窗门踏进阳台,靠着雕花栏杆处。

低头看向左下方的二楼阳台,一盏艺术灯亮着微光,温柔的橘光却刺痛她的眼。

抿抿唇瓣,蓦地她眼眶瞬间盈满泪雾,两串泪无声滑落脸庞。此刻的她好想再度攀爬下楼,闯进他的阳台,投入他的怀抱。

只是,她却再也不能爬楼了,不是她没有勇气,而是她无法违背父母,卸下肩上的责任。

很早以前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临,到时,她只能顺应父亲及集团的安排,除了接受,无法异议。

从小父母和姑姑便灌输她们姐妹俩一个观念,她们将来的婚姻是由集团所安排决定的,对方不仅必须是门当户对,且要对家族集团有助益的联姻对象。

虽无法认同这种不合理的家规,把婚姻当成交易条件谈判,但逐渐长大后,当她面对这个现实的世界,也只能默然接受。

她曾想过不要谈恋爱,只等将来父亲安排的对象出现,再试着全心全意去爱对方,接纳对方。

但她遇见了富单白,在花样的少女时代遇见让她怦然心动的人,她无法顾及担忧太长远的未来,只想和喜欢的、爱恋的人,一起牵手相伴。

她并未预料到他们的感情可以平顺地一谈数年,她忘了将来的对象不会是他,任由自己的情感全然投入,不可自拔。

现在的她再也不可能接纳另一个男人,因为她的心早已住满他的一切,毫无空隙。

云思妤趴在栏杆上望着下方,泪水模糊了视线,心阵阵揪扯着。

从那日在电话里听到父亲的告知安排后,她的泪水便再也没听过。只是,白天不能让姑姑担心,她只能隐忍着悲痛,在夜深人静时,默默想着他,默默流泪哀悼他们的浓烈情感……

明知爱上他,总有一天终要分离,她却不曾后悔当初义无反顾的爱他,拥有这段美好甜蜜的恋情。

只是,被迫硬生生扯断这段情,令她撕心痛肺,难以承受。

年少时他们第一次分离两地,她曾害怕他提出分手,或自然地遗忘他们的情感。然而多年过去,长时间分居东西两岸的人,却仍维系始终不变,心灵契合,互信互爱的真挚情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