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由?”男人试图理性冷静。他们一直是彼此相爱信任的,即使后来分隔东西,距离却从未在他们的情感中产生变量。

“我……我要相亲了。”云思妤紧握粉拳,低垂螓首,两颗晶泪无声滑落,滴落在玫瑰花旁的泥地上。

男人瞠眸惊骇,双手用力握住她的纤肩,情绪激动。

“对不起……我爱你,可是……请你答应分手。”她勇敢抬眸,泪眼模糊地望着他俊美却痛苦的脸庞。

“不……”他不答应,他怎么可能轻易就放手!只是看见她无助的泪颜,他如何能再让她为难、加添她的痛苦,内心紧扯着,他恼恨自己竟爱莫能助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只能再三道歉,摆脱他的手臂,在他掌中放了一个东西后,转身逃开。

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富单白竟怔立在原地,无法抬起脚追她回来。

因为他知道现实的不可抗拒之力,现在的他其实没有办法凭一己之力去捍卫两人的感情。

她是千金女,她的婚姻是父亲所安排;而他,亦是无法为自己的婚姻做主的男人。

第一章

夜晚,富单白了无睡意,打开落地窗玻璃,走进阳台倚靠在栏杆。

闇黑的天幕高挂一轮明月,没有星星的夜空,月亮显得孤独,远处花园中央的泳池被一圈夜灯照亮着,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圆月。

在水面虚恍的世界,柔柔的月影伴着天上的明月,成双对影并不孤单,然而现实里,月亮只有一轮,遥远地高挂在静谧的夜空。

富单白第一次感觉月圆一点都不完美,盈白的月光更照出他内心的黑夜,晚风送来玫瑰花园的芳香,他却完全嗅闻不出甜美。

加州不冷的冬夜,却教他感觉清冷寂寥。

抬头望着右上方的阳台,阳台上仅一盏艺术灯亮着微光,窗棂紧闭着,房间里的窗帘早已掩上。

凌晨三点,她睡了吗?

他闭上眼,脑中却清楚浮现几年前和她初次相遇的那个夜晚。

一个月光圆亮,充满花香的恬静时刻,年少的他独坐在卧房沙发,阅读雪莱诗集……

祝你长生,欢快的精灵!

谁说你是只飞禽?

你从天庭,或它的近处,

倾泄你整个的心,

无须琢磨,便发出丰盛的乐音。

一道白纱自右上方缓缓飘下,轻盈的影子跃进镂空雕砌的栏杆阳台。

富单白阖上诗集,自沙发站起身,跨步走近前方阳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