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扛起一只大帆布袋,阙南璇忙上前检查内容物。

里面有一袋硬邦邦的法国面包,几包全麦饼干,一把瑞士刀,一把水果刀,一把榔头,两三个打火机,两只睡袋及两瓶矿泉水。

“看!他们多善良,留这么多东西,不会饿死,不会渴死。”蓝斯笑说。

“这点食物跟水,撑不了两天,这瓶水,我半天就喝完了。”面包、饼干,也许省着吃能吃上两三天,但比食物更重要的水,竟只有两瓶两公升的矿泉水!相较于他的乐观,阙南璇再度紧张地跳起脚来。“水给这么少,却放一袋比石头硬的面包,是存心噎死人吗?”她捉着头发,在沙滩上来回踱步,不禁有些后悔答应陪他一起被绑架。

如果她有什么万一,阙井泽怎么办?比起自己的性命存活,她更担心无人可照顾唯一的弟弟。

虽然他已是个二十四岁的大男人,但从十七岁迷上装置艺术后,他就成了除了玩艺术,什么都不会的生活白痴。

父母过世后,他成为她的责任与生活的重心。

她担心才开幕几天的展览虽有其他人员帮忙招待,但她已习惯全程打理大小事,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?

她更担心若她不在,弟弟往后生活该如何自理,没有她从旁照顾、叮咛,他即使有钱、有名,也可能忘了吃饭,饿死而不自觉。

她抓着头发暴走,向蓝斯嚷嚷,数算她的烦恼忧虑,要他一起想办法求救。

只见蓝斯捡起掉落的一大片郴树叶,在前方沙滩上拖着,挥舞着画出大型符号。

“呃?一般求救讯号不是sos吗?”阙南璇步上前,对他画下的符号感到纳闷。“而且画在沙地上,上面路过的飞机也看不到,不是应该烧出火字?”电影好像这么演过。

“我写的不是求救记号,而是‘欧拉恒等式’。”一手注着椰树叶,蓝斯转头笑望她。

“嗄?”她眨眨美眸,完全不解,再仔细看向沙地上的大符号。“eiπ+1=0……这什么?”

“欧拉恒等式,是数学界公认最精练、最美丽的公式。”将大片椰树叶丢向一旁,蓝斯蹲下来,开始为她讲解数学。

“e是自然指数的底,约等于27182818,i是虚数单位,等于√-1,π是圆周率,等于3141592……”他用食指在沙地上仔细写出公式说明。

原本心慌意乱的阙南璇不自觉蹲在地上,安静的看他讲解,却是听得神情迷惘。

“这几个数字是全宇宙最无理、最超越、最虚幻的数字,但这三个怪数字遇在一起,再加上1,竟让一切回到原点。”蓝斯边讲解边转头笑望她,意有所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