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梅韵循声望去,是个约莫三十几岁的陌生男人,她不由得有些纳闷。
男人客气地道:“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,我一直想代我父亲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你父亲是?”梅梅韵眨眨眼,更感困惑。
“你不认得我了?我住院时你来看过我。”另一道年老声音说道,是一位年约七十的阿伯。
“呃?李伯伯!你的伤还没好?真的很抱歉,害你受伤。”梅梅韵见老人家头上还缠着纱布,忙弯身向他再次道歉。
一个半月前,她走在路上,为了避开眼前的一坨狗屎,她要从旁边绕过,却不小心撞到路过的阿伯,阿伯踉跄了下,她直觉伸手扶了对方一把,并向对方道歉,未料阿伯稳住身子后才向前走了几步,竟被从巷子冲出来的机车撞到。
机车骑士虽然及时煞车,只是车头稍微撞到了阿伯,阿伯却应声倒地,撞到了头。
她惊骇不已,认定是自己害阿伯遭遇这样的横祸。
她打电话叫救护车,跟着机车骑士一起到了医院,医师替阿伯诊断后说是脑震荡,需要住院观察,她真的非常歉疚,一直向阿伯道歉。
隔天,她去医院探视阿伯,阿伯的儿子表示阿伯已经没事了,并跟肇事者达成初步和解,还称赞她心地好,帮忙送阿伯到医院,而且又不是她的错,她没必要道歉。
她实在有口难言,而且以她跟阿伯身体接触的程度,阿伯的霉运恐怕不止如此,所以当下她脱口建议阿伯应该照个脑部断层,彻底检查比较妥当。
又过了两天,她再去探望阿伯,却发现他们已经出院了,之后就没有对方的消息了,可是这件事她一直放在心上。
“多亏梅小姐当时建议让我爸再做一次检查,这才会发现我爸脑部长了肿瘤,怕有误诊,我们又到另一间医院做详细检查,幸龄发现得早,肿瘤还小,很快就安排动手术。”李伯伯的儿子欣慰地说道。
李伯伯接着道:“今天儿子陪我回诊,医师说我恢复状况良好,下周就能拆线,儿子带我来吃顿好料,去去霉运。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梅小姐,我一再提醒儿子,一定要向你好好道谢才行,无奈没有你的联络方式。”李伯伯当她是救命恩人,非常感激。
梅梅韵听完,无比惊愕,没想到事情发展居然是这样。
“梅小姐是跟朋友来用餐吗?你的朋友还没到吗?”李伯伯刚刚看到她是一个人坐,才会这么问。
梅梅韵先是点点头,接着又摇摇头,瞄向背对着她、完全无意跟她攀谈且已从容吃起开胃菜的上司,她只能尴尬地说只是进来看看,正打算离开。
“既然这样,跟我们一道用餐吧。”李伯伯笑着邀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