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留的字条与桌上配料丰富的三明治,他薄唇轻扬,心里淌过一阵暖流。
他不介意她没在客厅等他回来,即使没看见她的笑脸,他仍可清晰感受到她给予的温暖,内心感动她对他的体贴与付出。
坐在餐桌前,他先将她准备的爱心宵夜拿出来,认真品嚐,细细咀嚼。
用完宵夜后,他拖着登机箱前往卧房,打开房门看向床铺,棉被下包裹着一个娇小身躯,她正侧躺在床,已然熟睡。
怕吵醒她,他小心翼翼将登机箱暂搁在墙角处,不急着取出里面要清洗的衣物,而是走往衣柜拿取内裤与睡袍,才转出卧房往另一间浴室盥洗。
沐浴后,他在浴室内擦干头发,又返回卧房。
见床上的人儿依然静谧安躺,他轻轻拉开棉被,悄悄跨上床铺、关掉床头灯,神情舒坦地躺在她身旁,旋即安心入睡。
侧躺假寐的黄芊芊,此时缓缓张开眼,望着幽漆的房间,她眼眶不自觉泛红。
从丈夫进门那一刻,她便已经清醒,应该说,她其实没有睡着,今天不想等门,是因为无法强颜欢笑地面对回家的他。
自那通电话被他冷淡挂掉后,这几日她心情一直很低落,只能努力画图、编故事来转移沮丧的情绪。
她仍为他准备宵夜,是因为并非真对他的态度生气,她只是难过不知如何面对两人的差距,也不晓得该怎样才能真正了解、认识他。
他的父母都在美国,她只在结婚时见过公婆一面,之后也只有偶尔打通越洋电话,或写e-ail、寄张照片简单问候而已。
公婆看似拘谨,感觉却不是难相处的人,只是她苦无机会与他们熟络感情,若她贸然致电向婆婆询问丈夫的事,不知婆婆是否会乐于告知。
而她虽认识他三舅妈,但从那边也只能听到一些对他的基本认知,他与三舅妈其实并无密切往来。
她想认识他的交友圈,想知道他是否有要好的朋友或同事,希望能否从旁得知一些他的事。
她不能一味消极地逃避问题,继续悲观沮丧下去,为了两人的未来,她告诉自己该积极去改变现况。
这一晚,她想了许多,不愿心里再被那片日益扩大的乌云笼罩,也不愿自己再被负面思维所捆绑,她决定努力寻求解决之道,好好经营两人的婚姻,让他们成为真正情感和谐的夫妻。
隔天,关世聿醒来时已近中午,他盥洗后走出卧房,隐约闻到从厨房传来的饭菜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