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起来,她早上带一个陌生男人回住处的行为似乎非常不智,虽因她误会之下狠揍他一拳而心有愧疚,但也许更大的原因是想到他可能无亲无友,独自生活的她明白那种生病时一个人的无依,所以才心生不忍的千辛万苦的将他带回来照顾。

“医院很贵?”宇勋愣了下。这跟他的问话有什么关连?

“因为你发高烧若置之不理,可能会感染肺炎,如果叫救护车送急诊,猜想你可能无法支付医药费,而我也不太有能力帮你负担,所以只能想到把你带来这里照顾,直到你退烧。”她解释道。

“等等。”他扬了扬手,这才认真想着她不寻常的行为。“妳认识我吗?知道我是谁吗?”

季雨洁摇了摇头,“但我猜你应该是中国人。”

他从早上睡到晚上才醒来,中间曾以中文梦呓一两次,使她更确信两人源自同一民族,不禁多了些关怀之情。

“妳完全不认识我,就敢把一个陌生男人带回住处,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?”她竟然会捡一个陌生人回家照顾,该说她太相信人性还是太没危机意识?

更奇怪的是,他竟因她太过没防备心而为她担心,她看起来纯洁得像天使,这种类型是他从未见过的。

“危险?”她眨了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微愣。

“妳难道不怕我醒来会伤害妳?”看着那双纯真的眼,他不禁怀疑她其实未成年。

“你会吗?”季雨洁反问。

没料到她会一本正经的反问,宇勋反而愣住了。

“如果我会,怎么可能先告诉妳。”问出这种蠢问题,她肯定未成年。“坏人的脸上不会写字。”他觉得他是在跟小孩对话。

“你就算脸上写坏人,也不会是坏人。”季雨洁看着他,微微一笑。

“从哪里判定?”他虽非坏人,但也称不上好人。

“感觉吧!”她轻松道。

她很早就自力更生,其实接触过不少人,有些人给她第一眼印象便不好,会令她心生防备保持距离,而有些人却是很真诚良善,这些都并非从外表长相做判断,就是一种感觉,而至少到目前为止她的感觉都还算准确。

“不过,早上你突然倒在我身上,确实吓了我一跳,才挥拳打了你,之后确定你是病晕了,我反而完全不觉得你有暴戾之气。”

“妳打了我?”宇勋一怔,这才感觉左颊确实感到一丝痛楚,伸手摸了摸脸,想起清晨昏昏沉沉之际挨了一记拳头,好像还被人拿背包k了好几下。

“对不起,我已经帮你冰敷上过药了,不过还是瘀青了。”看着他俊容上大片瘀肿,她还是挺歉疚的。

没想到他生平第一次挨拳头,竟是出自女人之手,还是一个娇小瘦弱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