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去山上写生,被小黑蚊叮了两脚红豆冰,整整两个礼拜才消除痕迹。只是住在流川直位於台北山区的住处,她也很少被蚊子叮啊,怎麽才来他日本的家住一晚,就被叮这麽多包?
换上t恤及休闲裤,她心想待会儿要跟伯母借个曼秀雷敦来擦。
「橙橙,早安。」花馨香一见到未来儿媳,愉快地问候。
「伯母,早。」倪橙橙被领到餐室,却不见流川直人影。「老师不在吗?」
「小直吃完早餐就出门了,说不想吵醒你。他去犬山市照相取材,下午会回来。这孩子真是的,难得回来还不忘工作,要不然也该带你一起出去走走。」花馨香抱怨工作狂儿子,要她别介意。
「身为助手,陪老师出差却帮不上任何忙,我才觉得不好意思。」
「你是小直的女朋友,怎麽一直强调老师、助手的?」花馨香为她盛一碗白饭,有些纳闷的问。
「呃?是……」倪橙橙小声说,却觉得不该再对亲切的伯母撒谎。
「我帮你把味噌汤热一下。」花馨香端起桌上已冷的汤,放进微波炉加热。
「不好意思,我睡太晚了。」见到餐桌上仅摆一份她的早餐,几个小巧的碟子分别盛着一条烤鱼、豆腐、荷包蛋、紫菜及甜烹海味,她能猜想其他人早用完餐。
而在别人家做客,还睡到自然醒,她顿觉自己太失礼。
「别跟我客气,你就当是自己家,不用拘谨。」花馨香半点也不介意她晚起,甚至猜想是儿子昨晚让她太劳累了,暗暗欣喜。
她接着泡杯绿茶,坐在倪橙橙对面,边陪吃早餐边闲聊。
「啊!伯母,等一下跟您借个曼秀雷敦。」
「你受伤了?哪里受伤?」花馨香有些紧张地问道。
「没有啦,只是被蚊子叮了不少包。没想到日本蚊子很厉害,不仅红肿,还瘀青。」倪橙橙笑说。
「蚊子?这里没什麽蚊子啊?」花馨香疑惑的说。
屋外的庭院虽然花木扶疏,却整理得乾净整洁,且他们种植不少防蚊虫的植物,即使睡在庭院都不会被蚊虫叮咬,何况是睡在门窗紧掩的屋里。
「可能是我体质容易吸引蚊子,早上才发现被咬了好多处。」倪橙橙拉拉衣领猜测。
花馨香这才注意到她头发覆盖的颈间有红痕,站起身走近她身边,更仔细查看。
这一看,她瞠眸愕然。
「蚊子叮?小直告诉你被蚊子叮的?」她满脸困惑,以为倪橙橙在开玩笑,但见她一脸正经又不像是故意装无知。
「我醒来老师就不在房里了,是要洗脸时才看到,结果一换衣服,发现胸口也被咬了好几处。是不是昨晚穿浴衣,所以才让蚊子找到空隙飞进来?」倪橙橙认真揣测着,直觉认定是毒蚊的杰作。
错愕过後,花馨香憋着笑意,想道出真正的罪魁祸首,却想到矛盾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