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倪小姐要过来吗?她刚才打电话来问你的手机号码,没说心过来啊?」正准备下班的责编听到电话里流川直显得焦急的ili"%,非常纳闷。

「她打电话去编辑部?什麽时候?」流川直惊诧。

「大概半小时前。本来要找您,我说您离开了,她便问了您的手机。对了,老师的助手怎会不知道您的手机号码?我本来还以为是画迷来骗电话的呢。」是听她告知是今天刚跟流川直从台湾过来的助手,他才认为她的身份应该无疑。

流川直匆匆挂断电话,检查手机,才发现果真有几通未接来电。因为四周环境太吵杂,加上他寻人心切,才没注意到手机铃声。

他看着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,非常熟悉,竟是他公寓的室内电话!

他急忙拨电话回家,听到了令他担心许久的人的声音。

「你到家了!乖乖等我回去,不准再乱跑。」确认她回到他住处,他大大松了口气,却仍急着赶回去,想亲眼看到她平安无事。

「你怎麽回来的?为什麽自己一个人回来?」流川直急匆匆回到住处,见倪橙橙安然无恙坐在他家客厅,这才真正放下一颗心,微恼的追问。

「我不小心跟水谷小姐走散了,但我没手机,也没她的电话,在附近张望二十分钟,因为人潮汹涌感觉很难找到人,又想到答应你要早点回来,只好自己先离开。」

「本来提着大包小包,想搭计程车较方便,发现走个三分钟就到末广町站了,所以就直接搭地下铁回来。其实也没想像中难,只是提着一堆东西挤来挤去较不方便而已。」倪橙橙轻松笑说,庆幸没搭计程车,省了不少车钱。

「你记得这里的位址?」流川直不认为下午他们来去匆匆,她有机会看清这里的地址,才没想到她能自己回来。

「我不知道地址,但在来的路上,我一直看着窗外街景,刚好有注意到附近的街道名,所以在秋叶原时问了路人,该搭到哪一站下车。幸运的是,走出车站後,凭着记忆,很快就找到这栋明显的高级大楼了。」

听她说得轻轻松松,流川直却皱起眉头,顿觉自己像白痴。

她虽人生地不熟,但已是个成年人,即使看起来很单蠢,但好歹是大学毕业,会自己照顾自己。且她谙日文,就算不小心迷了路,也不可能坐在地上哭。

而他竟将她当成三岁小孩,因为她走散便心慌意乱,胆战惊惶,急得手足无措地寻人?

她并没有他想像的愚蠢,甚至有他不知道的精明,是他让自己变得愚蠢、不冷静,焦躁得丧失应变能力。

「我怕水谷小姐会担心,回来之後便打电话去出版社要问她的手机号码,结果打通後想起你还没回来,直接就想找你。没想到你的责编说你早离开了,但你却还没到家,我有点担心就追问你的手机号码。打了几通没人接,才想到又忘了问水谷小姐的电话。可是时间晚了,怕编辑部的人已下班,我不好意思再打去问,结果你就回电了。」她笑自己健忘,拉拉杂杂的解释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