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动结束後,阿国开车送她回流川直的住处。

倪橙橙回来半个多小时,流川直才到家。

「老师,你今天很受欢迎喔。」穿着t恤、运动裤的倪橙橙,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,听见开门声,抬头招呼。

原本在会场有些阴郁的心情,在她回家後不久便抛诸脑後,因为她不想再消沉了。

她一再告诉自己,可以跟他同处一个屋檐下、近距离看着他、用中文跟他自然交谈、还能吃到他亲手做的美味料理,她已经比许多女读者幸运一万倍,不该再贪心。

一进门,看见她换上轻便衣着自在地窝在他家客厅沙发,流川直前一刻的疲惫倦态顿时消散。

「明天要工作。」他迸出一句不相干的话,不想她明天又穿成那模样去参加活动,供人观赏。

「呃?这麽快?那我打电话给侯哥他们。」她站起身要打电话。

「他们暂时不用过来,你一个人就可以。」

「喔。」虽有点纳闷,但倪橙橙仍点点头。反正她明天也没打算再出门。

流川直转往厨房,回想下午的冲动行为,顿觉自己愚蠢且幼稚。

他竟为了不让装扮可爱的她被许多男人欣赏;不希望她对许多陌生男人亲切可爱地微笑,而冲动跑去会场制造大骚动,用自己转移众人的注意力,还故意在她摊位前方办签名会,阻止她招揽客人?

为了一件芝麻小事,他大费周章,做了自己毫无兴趣且给人添麻烦的事。

他觉得自己简直像中邪,丧失理智与思考能力,做出违反常理、难以理解的莽撞行为。

唉!有些莫可奈何的叹息一声。究竟……他在心里把倪橙橙放在怎样的位置看待呢?

这一晚,他煮好晚餐,她开心地吃喝,两人遗忘掉前一晚餐桌上的不愉快。

然而,一整天下来的纷乱,令两人心里都对彼此产生许多五味杂陈的情绪,无法拿出来谈论,只闲聊些不相关的琐事。

流川直接到日本出版社的责任编辑来电,神情显得严肃。

他忘了,一时冲动做出的行为,可能引发的後遗症。

「我很抱歉,只是一时兴起……是,我没考虑太多,对出版社很抱歉。」他手持无线电话,在工作室来回走动,一手捏捏眉心,表情有些烦躁。「要罚钱或停刊,我都没意见。」对责编的罗唆,他感到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