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他步出大门的身影,轻抚着方才被他拉住的手腕,虽隔着厚衣料,却宛如能感受到他的掌温,心口一阵悸动。
她确实很喜欢他,只因他一个动作,她便心跳异常。
她也许不该这么独断地仓促选择结束。
她是不是真的误会他了?是不是该给他机会,证明他对她是专一的真心情意?她内心挣扎着,下午工作时,不由得频频恍神。
杨音沛在晚餐时间还是来到于佐刚的公寓。
她的心情不若中午见到他之后那么凌乱无序,她一下班就接到叶百合的来电。
在来他住处之前,她已跟叶百合长谈了快一个小时。
叶百合言明是于佐刚先打电话给她,向她告知她因故误解他对她的感情归属,她思忖半晌,认为该打通电话,先跟她好好谈谈。
也许因为是姊妹淘的话,杨音沛比较能冷静地听对方分析,虽一度对好友吃醋嫉妒,但在一番长谈后,她逐渐放下自我偏见,不免认为是自己太过敏感而判断错误。
虽说好友出意外的当下,男友的反应显得太过焦虑,但以他的个性,原就可能对朋友如此担忧,何况他们三人又是大学时代交情最好的同学。
叶百合以假设举例,如果今天受伤的人是身为女友的她,那于佐刚的焦虑程度绝对不止如此。
当好友这么假设时,她不禁回想起她出国出差,在饭店因身体极度不适时和于佐刚巧遇,他当下也是将快昏迷的她一把抱起,直接抱进电梯,前往她的房间。那时的他,脸上也露出无比焦虑的神情,只因她当时身体太过难受,没特别放在心上。
叶百合也强调以她们对于佐刚的认知,他不会在内心有别人时,去跟另一女人交往,或将对方当成替身。他不是那种对感情左右摇摆,或去欺骗女性的糟糕男人。
叶百合又劝说鼓舞她,她该相信自己的心,忠于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情感,而非被一时横生的错误想法所左右。她该对自己有自信,对所选择的感情更信任,不应轻易放弃或退缩。
她听完好友的一席话,心口怔怔。
你究竟是不了解我,或不了解你自己?
于佐刚的话,再度提醒着她,也与好友的说法不谋而合。
她不是真的不了解他,她只是害怕,害怕真相会如她所揣想,所以选择先退缩逃避,害怕自己继续投入这份感情,将来只会得到更大的失落。
她确实对感情缺乏信心和安全感。
她不该因这理由,就单方面认定他对她的感情是虚假的幻象。
她按下电铃,一双手因冰冷而搓揉着,内心因再次要见他,忐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