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地上写了密密麻麻、笔划复杂的“爱”字,写着写着,眼泪一颗颗滴落泥地里。

虽然一个人生活不成问题,可是她却感觉好孤单、好寂寞、好想他,她好想回家。

抬头看向山下的小小城市。

其实她离家不算远,虽然走了一夜才走进这座山林,但她知道,这里是离社区不远的山头,她知道回家的路,却不敢回家。

缓缓站起身,才发觉双腿麻了,她蹲在地上写字已经写了一下午。

转头回望满地她写的字迹,心口再度一阵揪疼。

伸手抹抹泪,走进屋子,开始准备她的晚餐。

然而今晚的她却睡不着,在坚硬的床板上翻来覆去,辗转难眠。

她没喝拿铁,为何会失眠?

从床板坐起身,既然毫无睡意,她只好开门出去外面吹风。

没有电视,没有陆懿左陪她看球赛,她只能曲膝坐在地上,仰望没有星星的黑夜,观望着远处山脚下的点点灯火。

那万点灯火中,曾有一盏灯火属于她,虽无法从这里猜出他家的位置,却不禁想着此刻的他在做什么。

是否仍在书房中忙公务,或者已经上床休息?

他会想念她吗?是不是肯原谅她了?或者早已写好休书,等着她回家丢给她?

一想到那个画面,她害怕地摇摇头。她宁愿多躲个几天,也不要回家面对残酷的事实。

陆懿左动用许多人力、财力,却仍查不到连可儿的消息,而凭一己之力四处走访的詹佑哲,终于探问到一丝可疑线索。

然而接近她可能出没过的地点,找了两天一夜却一无所获,暗忖,仅凭他个人的力量,要在这广大的山区搜寻她的踪影,太难。

担心她万一迷失在这山野间,发生重大危险……不得已之下,他只能去找陆懿左协助。

“什么?你有方灵的消息?!”陆懿左闻言,惊诧地站起身。

“我说可能,但为了这一丝可能性,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。”曾经他对这个夺取他所爱的男人充满憎恨,但此刻他只心系佳人的安危,不得不放下仇恨、放下尊严,低头向敌人求助。

“不管什么消息,都是消息。”陆懿左心急如焚。

“从灵失踪后,我便拿着她的照片四处问人,甚至到一些乡镇、偏远山区,除了少数人曾透过报章媒体见过她的样貌,并无人在近日亲眼见过她的身影。

“直到三天前,我经过你所住社区附近的山区,在山下遇到一对采收荔枝的老夫妇,我将照片拿给他们看,没想到那老妇人一见,边说几日前她在山里见过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