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非但没因她干扰他检查合约之事而不高兴,反而在看见她贴近的天真笑颜时,竟心悸了下。

“啊!相公,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。”她唤了一天一夜的相公,竟连个姓氏都不知晓。

陆懿左直接把自己的名字打在荧幕上。

“这……”连可儿看不明白。

以为她视力不好,他把那三个字放大一倍。

“这是左右的左吧?”她伸手指了指第三个字,但另两个字不认得。

“陆懿左。”陆懿左主动念了一次,内心有些疑惑。念不出“懿”字还说得过去,怎会连“陆”字也念不出来?

“陆——懿——左。”连可儿慎重地逐字复诵着。

“相公,可以教我写你的名字吗?”她一脸跃跃欲试地瞅着他。

“呃?”陆懿左先是一愣,怀疑地问道:“你不识字?”怎么可能?

连可儿摇了摇头。“只有有钱人家的小姐才可能读书识字,我连三餐都快吃不饱了,那可能习字。要不是村长的孙子教我写自己的名字,才认了几个简单的字。否则可儿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得。”她一脸遗憾,其实她对读书写字有很大的兴趣,只是环境不许可。

陆懿左听了很意外,她怎么会被假想人格代得这么彻底!

可看她的眼神,完全感觉不出一丝虚伪,她真的把自己当成明末清初乡野间的村姑了。

“可以教我写你的名字吗?”连可儿再次询问,很想能写出他的姓名。

陌生的两人只是假夫妻关系,他大可以不理会她,但望着她那希冀、充满信任的眼神,他就无法开口拒绝她的要求,甚至想给她更多。

从桌子拿起一张白纸,他用原子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,接着慢慢地一笔一划写给她看。

写完后,他将笔交给连可儿,她神情兴奋地握着笔想如法炮制。

“呃,写不出来?”她困惑地转头看他。

“你握笔的姿势不对。”她把原子笔当成毛笔在拿。“那是毛笔的握姿,原子笔要这样拿。”陆懿左握住她的右手,亲自为她调整拿笔的姿势。“先从左边耳朵旁部首下笔,在写上面的土、八、土……”

他紧握她的手,耐心地一笔一划教她写他的姓氏。

两人近距离靠着,他大掌包覆她粉拳,灼热的呼吸抚过她耳际,她霎时耳根发烫,双颊嫣红。

“你自己写一次看看。”陆懿左放开她的手,轻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