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格非见状:心里有些不舒坦,认为事情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。
上周日巧遇她大哥,她当时对他的态度言行突然变得异常,之后见她心情不佳,他也就不计较,不多久两人便又恢复自在的处。
这一个礼拜,她白天上班,他也会到她公司出没,跟她上司聊聊天,或借用会客室使用自己的笔电,处理一些公事及个人持续进行的某件大事。
因这次来台湾不是为工作,不好假藉名义要求她像上回一样下午就陪他四处吃喝,尽管她上司依旧当他是贵客般礼遇,他也不便打扰她工作。在她上班时间,他便独自再去试吃曾吃过的几种小吃,确认记忆中的味道,要跟他所选的葡萄酒做结各口。
有时中午时间他会返回公司找她一起吃饭,而下班后便接她一起离开,两人去吃饭、看电影或逛夜市,之后再带她回他下榻饭店。
钱韦伶因每天能见到他、跟他吃饭约会,被他呵宠溺爱令她觉得甜蜜幸福,然而另一方面,她也感受到压力,因为她接到一通又一通的电话轰炸。
刚开始是她爸妈接连打电话给她,语气不悦地对她提出警告,要她尽快跟齐格非分手,甚至希望她辞去工作。
接着,每天晚上便是亲戚长辈们轮流一一致电关怀,对她苦口婆心劝说,要她张大眼别被坏男人所骗。
听到他被连面都没见过的一堆亲人所批判,她非常气怒,更想为他辩驳,然而她接听电话时,他多半就在身边,她一反驳他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,不想他不好受,她只能静默聆听,压抑不满情绪,闷声的简短回应。
齐格非早察觉她接听电话时的异常,每当她讲完手机,他总追问状况,她却只交代是久未联络的亲戚打来关心她的工作生活而已。
他当然不相信事情如此单纯,可她不愿详谈,他也问不出什么,更因她对他刻意隐瞒,心里介怀。
“韦伶,你不让我跟你爸妈见面,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接受我?”尽管她不肯明说,他也能猜出主要问题,认为这事必须好好谈谈。
“他们对外国人有偏见。”钱韦伶苦涩回答。她一开始也是如此,而且不仅她家人存有偏见,连所有亲戚长辈全都很有意见,直接就论断他的是非,认定她是太单纯才会被外国人那套甜言蜜语的浪漫假象所欺骗。
但她根本就不是爱作梦的单纯小女生,一点也不吃浪漫那一套,刚开始还对此特别反感,也认为他很虚假,她是在跟齐格非真正相处理解后,才对他动了心,绝非被他欺瞒哄骗。
她清楚自己的感情,也完全相信他待她是真情,然而其他人压根不想了解,不仅不会认同,更一心认为她是陷入错误的恋情泥淖中。
不久前接到二舅妈的来电,她跟其他人一样先是苦口婆心劝戒,要她赶快从错误中脱身,之后便转述她父母的话,若她真的执迷不悟,甚至真想跟齐格非结婚,届时他们不惜跟她断绝关系,不认她这个女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