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们不借,是真的不能借。”几个人对路边摊的料理和台啤不感兴趣,完全没动筷子便纷纷起身。
“抱歉,我还有事,改天再约。”
“我也是,先走了。拜。”
五、六名少东迫不及待地散场,独留霍镜光一人面对几乎没动过的菜肴,怔愕好半响。
他不过是假落难,又不是真的一贫如洗,他们竟然立刻跟他撤清关系,有没有这么现实?
虽说他们的交情原就建立在饮酒作乐上,没有一个是真心以待,无须太意外,但他原本还打算藉故试探,一时落难能不能得到一点友情支持,没想到这份交情这么薄弱。
他摇头叹气,不免欷吁。
枉费他过去不时就大于笔请客,要是把那些钱捐给流浪动物,猫猫狗狗还会对他摇尾巴、撒娇,表示感谢。
切,无情无义的家伙们!
他拿起啤酒又灌了两口,面对一桌香味四溢的好料也无心再吃了。
见他起身要离开,老板过来算账,“总共两千一百二十元。”
他掏出皮夹,心一突,里面已经没有大钞了!
而他一向不放零钱在皮夹里,付账也都很豪气的说不用找,但现在是非常时期,所以不久前搭出租车过来时,他很憋屈的收下了司机找的零钱。
这时,皮夹内的零钱不小心掉出来,几枚铜板滚落一地,他连忙弯下身捡。其中一枚滚到几步距离处,他追着铜板,就怕它掉进一旁水沟洞。
“副总?”头顶上,传来一道带着怀疑的噪音。
蹲在地上捡铜板的他,抬起头,倏地一惊。
“真的是副总!你怎么……”钱晶心的表情比他还惊愕。
他出门消费几乎都是刷卡,皮夹只放大钞,连百元钞都不屑拿,更遑论是零钱,每每她替他买东西,他都阔气的掏千元钞给她,强调不用找。
可是此刻他怎么会置身路边摊快炒店?身上穿着与他品味完全不搭轧的宽松运动服,还蹲在地上捡零钱?!
“那个,我出来运动,顺便吃宵夜。”霍镜光站起身,拨拨微乱的浏海,朝她呵呵笑,随即扬起手,朝她帅气说道:“拜,我回去了。”转身离开时,他心里却一阵发窘,怎么就偏偏被她撞见他的落难狼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