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看他慢条斯理吃完早餐,她才将一叠前一刻总经理秘书转交来的文件,交给他签名。

霍镜光对父亲交代大哥给他的形式工作意兴阑珊,漫不经心随意签着钱晶心递上的一份份文件,实则一双眼快速瞄了下内容。

他忽地一怔。“这里,预算金额有问题。”手中的钢笔指向报表上密密麻麻数字的其中一行。

“呃?”钱晶心愣了下,拿过来细看并认真验算。“真的,这上下加总有误。”若真的核定过,会造成不少损失。“我这就跟总经理回报,还好副总眼尖。”她不禁称赞道,她还以为他完全没看内容,只是随便签名而已。

“误打误撞瞄到而已。”霍镜光淡淡的道,心里却暗忖着,她可是父亲派到他身边的眼线,若不小心让她发现他对数字敏锐、对公司事认真,那可不妥。

稍后,钱晶心将他签完的文件再交回总经理室,并告知其中一点有误。

霍镜夜闻言,镜片下的眸光闪烁了下。

弟弟强调不管公司事,但把一堆文件呈到他面前逼他签署,他不是随便签完名交差,还是有注意内容。

若弟弟真如外在表现耍废,对经商无能,也不会一眼就看出他刻意放的错误。

他暗忖,打算继续试探弟弟隐藏的能力。

翌日,霍镜光又顶着睡眠不足的脸进公司。

他竟然真的在早上八点接到钱晶心的orng call,而他前一晚开视讯会议,忙到凌晨五点半才躺上床,再度被她吵醒,不免气恼,直接表明了不进公司,怎料她竟然用她的伤威逼他—

副总若不进公司,我就会因失责而感到困扰,只要一烦恼,额头的伤就又会开始痛,本来我是觉得就算不小心留疤也没关系,毕竟算是为工作牺牲,但若无法完成董事长的交代,我就会觉得我伤得很不值……

她一迳叨叨地说着,虽声音轻缓,也没直言指责他,可听进他耳里,令他对害她受伤一事,再度心生负担,最后不得不妥协。

稍后,他在办公室跟钱晶心只能大眼瞪小眼,签完一堆文件,听她絮絮叨叨报告一些公司重要决策,那也是父亲交代她的工作,认为他不会看文件,要她直接念给他听,让他不得不接受。

撑完三小时,结束无聊的折磨,他悻悻然离开她的眼线。

打算返回住处补眠的他,转而走到总经理办公室。

他敲了两下门板,不等里面的秘书来开门,便迳自推开门,大剌剌地踏进去,绷着脸容走向坐在办公桌后方、正在办公的大哥。

“哥,那个女人,帮我弄走。”他对大哥要求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