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今天才第一次见面,但听你提起走这条路被他强烈反对的过程,我觉得有点似曾相识。几年前我曾参与一个节目,访问台湾几名在运动界曾拿下好成绩的名人,嗯,他们如今都是三十多、四十岁的人了。他们几人有相似之处,都有个对自己严厉的父亲,都曾强烈反对他们想放弃学业,全心投入兴趣梦想。有个棒球员还说,他父亲曾把他的棒球棒打断丢掉。”
胡瑞茵笑看他一眼,接着又道:“我之后也访问了他们的父亲,其实他们是以儿子为荣的,但又对走非大众走的窄路,无法不担忧,才会坚持儿子必须先拿到社会认可的文凭,给自己的未来留一条退路。”
她的话令王隽觉得很有说服力和安慰性,令他长年以来对父亲的心结缓缓松开了……
她仰脸看着他,朝他柔柔一笑,再次强调,“我相信你爸一定很以你为荣,就算没说出来,他对你的关心和爱,绝不会少于你大哥。”
他凝视着她的甜美笑靥,因她温暖的话语,心口撼动。
莫名地,他有股冲动,想紧紧拥抱住她。
但手机却在这时响起,是母亲来电,因父亲告诉她他回来了,母亲要他带朋友一起回家吃?餐。
王隽带胡瑞茵参观完庙里庙外建筑和陈设后,带她徒步走往离庙不远的老家,庆祖仪式要到?上才热闹,等吃过?餐后再带她去看热闹。
王母一见小儿子带年轻女性回家,不免惊诧,一度以为是小儿子的新女友。
胡瑞茵再度澄清关系,王母依然对她很热络,盈盈笑着,很欢迎她来做客。
她心下倒不认为他们两人关系单纯,以小儿子的个性,可不会特地带一般朋友回家参加建醮庆典。
“阿隽,你先带胡小姐去三楼客房,从衣柜拿套干净的床单、枕头套铺上,还有棉被多拿一件,这里晚上可能比台北冷。”王母先对小儿子交代道。
“要我替她铺床?”王隽颇不以为然。他几时回家需要自己铺床,更何况是替别人铺床?家里家事全由母亲一手包办。
“我现在厨房在煮东西走不开,人家胡小姐是客人,当然你替她铺床。”王母强调,随即想到什么,改口道:“我看还是让胡小姐睡和室好了,比较宽敞也比较舒服。”
大儿子每年会带一家人回来住几天,王家也常有亲友从外地来做客,三楼备有两间客房。
“你从和室壁橱拿床垫棉被铺床,左边最上面那一层的大收纳箱,里头有新枕头跟被单。”王母刻意说得详细,心下希望能借此让小儿子发现丈夫的秘密。
她也是近年才发现这个秘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