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点……六点半。”低头看表,黄如舒小声地说:“我……我昨晚忘记送宵夜,怕你饿着,所以先帮你送早餐来……”她小心翼翼解释。

“我不怕饿肚子,只怕睡觉被吵,你这个女人,brock没告诉你我的大忌?”

他暴躁地迁怒老管家失责。

“呃?卢伯伯有……有交代,你十点半才用早餐,对不起,我一时忘了……”

他的怒火不同以往,令黄如舒不敢装作无所谓。

“一句对不起就没事?告诉你,你被fire了!”愤愤地甩上门板,将她阻隔在门外。

欧帝斯烦躁地捉着头发,大步返回床铺。

他最无法容忍的便是睡觉被吵醒,即使他自己醒来也有严重的起床气,何况是对方刻意而为。

他有睡眠障碍,不论几点躺上床,总要翻上两、三小时才能入睡,昨晚熬夜到四点,躺上床两个多小时,好不容易才浅眠,却被她猛的敲门声硬是破坏睡眠。

此刻的他,两边太阳穴发疼,令他更加暴躁如雷。

倒躺在宽敞舒适的大床,他不舒坦地翻来覆去,许久许久,才再度入眠。

十一点半,欧帝斯盥洗完,穿戴整齐,神情困倦却睡不安稳,只好离开房间。

推开门,他猛地一怔。黄如舒坐在走道上,背靠墙壁,而ariabel也陪她静坐等候。

“啊?早……早安,早安!”一见门板被开启,她忙站起身,边向他问候。

ariabel跟着起身,愉快地摇尾巴,走近他脚边。

“坐在这里干么?”欧帝斯伸手揉揉宝贝,对黄如舒说话的口气有些冷淡。

虽没有一大早被吵醒时如火山爆发的怒气沸腾,但他心里仍计较她的罪过,无法轻易原谅。

“对不起,早上真的很抱歉……”

她向他弯身,深深致歉。

“我帮你做早餐,要不要吃?”转身要从旁边餐车取出托盘,“呃?早餐已冷掉了 ……现在差不多午餐时间,我下楼准备好了。”

“我好像说过,你被fire了。”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态度令他不满。

没想到,被他厉声斥吼过后,她还能神情自若面对他,不知要佩服她的脸皮厚或神经粗。

“卢伯伯说你很难入睡,所以有起床气,要我别介意。我从来没有睡眠问题,一沾到床几分钟就熟睡了,很难想像在床上翻一两小时,甚至三小时才能睡着的痛苦……对不起,我以后绝不再吵醒你,对于昨晚忘了送宵夜,早上吵醒你的过错,你可以扣我薪水没关系。”她声音轻柔说道。

其实,早上被他怒斥,宣判被炒鱿鱼,她一度心酸委屈得差点掉泪,以为工作不保,她先去找卢伯伯要道别,却在听对方一翻安慰话语后,完全抛开沮丧,甚至对欧帝斯的睡眠障碍感到同情。

听她柔声解释,他不知内心这把火,该不该继续发作。

“早餐没吃,你肚子一定很饿吧?午餐要不要加倍分量?”尽管他脸色不佳,她依旧笑脸相迎,不断关切。